第7章 締姻 “七郎,對她好些吧。”(1/2)
第7章締姻“七郎,對她好些吧。”
隔日早。
崔夫人與梁成玉協同媒人前往鄭家,還未入巷,先瞧見了陳家的馬車。
“聽聞王娘子早早的就為她選了人家,多半也是為了此事來的吧。只是不知道如今做定了沒有。”崔夫人看了眼梁成玉,如此道。
正在閉目養神的梁成玉輕輕睜開眼:“事至何處,也只有看了才知道。就算真的選定,也未必不能再改。”
見他如此說,崔夫人便不再開口勸。
此次開門的不是雙華,反倒是陳家的人。
因為開門的是原先陳三郎身邊的靈松,崔夫人和他都見過。
梁成玉淺淺皺眉,只簡要說明來意,靈松便帶着一行人往前廳去。
雙華已經收到了傳話,所以在前廳等。
“請崔夫人到小園,我家小姐已經先行等候。”
她們就此離開,剩下梁成玉在前廳等。
他負手在廊下看庭院,一路走來,沒并有幾個仆人,與過去的鄭家倒是差了不少。然而除了過分安靜之外,各處都井然有序。窗明幾淨,花草盎然盛放,連廳堂上所擺的香爐和插花都是新盛的。
梁成玉就這樣沿着前院慢慢走了小半圈。
待一轉身,見着有人從游廊盡頭走上來。少年清秀,每一步都邁得平穩,帶着滿身春意。
“陳七郎”
陳植款步走近,向他拱手一禮,舉手投足極其文雅。
“小侯爺”
梁成玉和陳三郎很熟悉,因為他們是幼時故交,後又同時入宮在天子側。只是對于這個陳家七郎,他并不熟悉。
聽陳三郎說陳植出生時身體也不好,找大師算過後,養在了徑山寺做了幾年和尚,五歲時才接回陳家。
剛回來的那幾年,梁成玉也曾和陳植說過話,以示親近。可是陳植似乎不喜歡他,從不予理會,也不作任何回應。并非是養在寺廟中少見人的生怯,是為人疏淡。
不過那時陳三郎說他對絕大部分人都這樣,梁成玉便也沒放在心上。
他不是愛讨嫌的人,就僅僅止于寒暄。
“七郎還真是長大了,比之從前沉穩從容了不少,當真是令人欣慰。”
梁成玉笑得很和煦,拍在他的肩膀上。
不過陳植這次卻沒有避開,反倒擡起臉,露出溫潤如玉的笑。
梁成玉也恍惚了一下,覺得有些像陳三郎。
不過陳植一開口,就又不像了。
“梁大哥是來向鄭阿姊提親的嗎?”
梁成玉溫笑道:“是啊。”
陳植笑得深了一點,略退後,退到廳堂中将花瓶中的桃花都取出來,換了一束新開的海棠。
“梁大哥回去吧,阿姊是不會與別人成親的。”
梁成玉只當他在耍小孩子脾氣,因為陳三郎,故而将鄭觀音視作私人之物。
他有心糾正,細心開口。
“七郎,雖說你與她相識,也素有情誼。從前她是你兄長的妻子,可他們已和離,三郎都病逝了。如今這關頭,倒也不必讓她為你兄長守節吧。”
陳植漫出淡淡的笑。
“于情于理,她都不必為我兄長守節。”
梁成玉嘆了口氣:“既如此,為何我不能娶呢?難道,是因為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嗎?”
陳植看過來,那樣一雙眼睛,比陳三郎要澄澈的多,單純的多。
“因為我與阿姊,不日将成婚。”
梁成玉有些不可置信,笑了出來:“她怎麽會......”
眼前的清秀少年只微微一笑,像是勝券在握。
“可她就是同意了,就是願意和我成親。”
陳植馬上十六了,卻仍舊還沒長成。比起梁成玉,他像初春從腐朽古樹上生出的新生枝條。
柔嫩,青澀。
急待抽條,拼命生長,滿身都是生命的氣息。
可梁成玉也是年少英才,才不過二十餘歲就撐起侯府,身負天子信賴。他成熟而磅礴,面對着陳植的尖銳,并不太在意。只在短暫的意外後,仍舊含笑,一如往常溫厚。
“是嗎?倘若真的如此,那也是件不錯的事情。等到婚期商定,記得給侯府下婚宴請帖。”
兩人共同站在檐下,陳植不由得打量了一下他。
梁成玉覆手而立,噙着和煦笑意。
對于鄭觀音,對于這門婚事,他好像并不是非要不可。
陳植有些看不懂他,也沒有多言,乾脆都站在石階上下曬着春光。就這樣等啊等,等到鄭觀音送崔夫人和王娘子來前廳。
梁成玉見崔夫人臉上是肉眼可見的無奈,心下了然。
看來是做定了。
只是不知道陳植究竟怎麽說服的陳父和王娘子,答應了這門婚事。梁成玉含笑看了眼他,覺得陳植看着乖巧純良,倒還有點意思。
但既然事情有了好的結果,他也沒必要再繼續摻和。
鄭觀音向他們恭敬一禮:“多謝各位厚愛,此事已有決定。家中忙碌,便不留各位了,待得閑時,必定親自登門致謝。”
她這話,是說給崔夫人他們的。
既然已經如此開口,崔夫人也沒再做過多的勸慰,只是拉着她的手,柔聲道:“既然你有好的選擇,我也就不再勸什麽。盈娘惦記你。如果有什麽困難的地方,着人來尋就是,能幫得上的,必定不會吝啬。”
鄭觀音認真又一禮:“多謝。”
雙華送王娘子和崔夫人她們出去,梁成玉慢了一些,站在石階下和她說話。
“當真不再改變心意了嗎?”
鄭觀音輕輕笑着:“多謝姐夫挂念,伸以援手。我有我的考量,除了道謝和道歉,也沒有別的話可以說了。”
梁成玉只點點頭:“好”
他灑脫轉身,鄭觀音又出聲:“姐夫帶來的東西還留着呢。”
梁成玉立在檐下,長身玉立。他雖是武将,卻格外儒雅和氣。
“不必帶回了,就當我與你尋真姐姐,送你的添妝之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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