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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怯探 他想讓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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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觀音笑道:“看來娘子當真是病了,這才發現嗎?”

原來是個女子。

眷娘一下子放松了心:“奴家雖有些病,可是舞還是要跳完的。”

她從鄭觀音懷裏起來,重新調整姿态,想要去那陳植懷裏的琵琶。

“既然病了,那就不要抱着琵琶跳了。

鄭觀音走到一邊,摸過架子上的一柄長劍,若有所思。

安靜間,琵琶聲起。

衆人擡頭的擡頭,回頭的回頭。陳植抱着琵琶,挑了兩下,看着鄭觀音微微含笑:“聽聞阿姊的父親極擅舞,不知可否一賞?”

她那還在拘禁的爹,少時愛瘋愛跑,走遍了西域多國。擅番言邦語,也工樂擅舞,先帝在時接待使臣,還與之鬥過舞,狠狠矬了使臣的傲氣。

先帝大悅。

鄭觀音愛玩兒,自然也學得這些,跟父親在西疆時還曾遇上商隊,在大漠篝火下跳過舞。

她當即拔出長劍,刀身在臂上流過,冷光如月。

“今日相聚實乃緣分,我做東,原為諸位一舞助興。”

陳植未說話,低頭勾彈琵琶。

鄭觀音挽出劍花,紗帛飄逸,長劍煅月光。而休息了一會兒的眷娘看着心動,端起酒盞加入,與她共舞。

劍舞灑脫矯健,長劍挑起杯盞。

眷娘輕盈,繡裙旋然而轉,她握着酒壺倒酒,兩人就這樣一邊舞一邊為席間的衆人斟酒。

陳植的琵琶也彈得極好,兩人随着愈快愈烈的節奏旋身翻跳。鄭觀音劍尖挑起眷娘的酒盞,薄透的琉璃盞盛着血色葡萄釀,随着杯盞在劍身上滑,輕輕晃,卻未曾晃出一滴來。

席間衆人含笑欣賞,未曾出聲喝彩乾擾。

席外的那些喧鬧也為未曾影響裏頭的人,陳植手中琵琶未停,他就看着鄭觀音在熒熒燈燭下起舞,笑得肆意張揚。

陳植生出一些陌生的情緒,他不想讓別人看。

倘若此時只有他一個人該多好,她只為他一人而舞。就像孩童得到了稀世珍寶,想要藏起來,獨自欣賞。

萬分自私。

一曲終。

鄭觀音旋身收劍,盛着猩紅酒液的杯盞順着劍身滑至劍尖停住。

而劍尖所指,則是陳植。

他擡起頭,撞進她柔軟的眼波中。

陳植的心猛然一跳,忽然覺得當初執意求親是件正确的事情。真好,站在她身邊的人,與她擁有夫妻名份的人,是他。

真好。

“七郎琵琶也絕,我敬你。”

聲音和心跳都如同酒釀在杯中,晃了晃。

席間觥籌交錯,鄭觀音在陳植身邊喝了不少的酒。陳植就看着她,不知道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酒宴盡興,衆人皆醉。

陳植扶住鄭觀音:“夜深了,我們散了吧。”

幾人下樓,各自回家。

李芳寧跟在哥哥的身後,看着身量一樣的鄭觀音和陳植,覺得他倆還遠遠看過去還挺像。醉了的鄭觀音随性柔和,扶着她上馬車的陳植冷淡清幽。

“芳寧,你就放下他吧。”

李芳寧聽見哥哥如此說,抿着唇一言不發,上了馬車。

馬車有些颠。

醉了的鄭觀音有些難受,趴在車窗上呼吸着外頭的清新空氣。

陳植的手落在她頭頂,将人往裏頭拽了拽:“別探出去,待會兒被撞傷頭可得不償失。”

鄭觀音将腦袋縮回來,整個人靠在車壁上,笑了笑:“可是這車颠得我難受。”

“古柏,駕車駕慢一些。”陳植如此道。

“哦,好嘞。”

馬車慢了很多,也平穩了很多。

鄭觀音還縮在馬車的角落裏,要睡不睡的。馬車雖然平穩了不少,但起起伏伏的,她的腦袋晃來晃去,就往往車壁上磕。

實際上沒有。

因為在磕上去的一瞬間,陳植就伸手擋在了她的臉邊。

“阿姊,你若是實在難受,就靠着我吧。”

陳植如此說,鄭觀音猶豫了一下,可她太累了。身子歪了歪,陳植将人扶住,順勢讓她半枕在腿上。

鄭觀音醉眼朦胧,看着他那只是微微泛紅的臉。

“你喝的也不少,怎麽不醉啊?”

“我只是不愛喝酒喝酒。”

“哦,那還挺讓人羨慕的。”

“有時候醉了也挺好的。”

陳植如此說,鄭觀音眨眨眼,腦子慢了一下,随後才回應:“是的,有時候醉了也挺好的。”

她閉上眼,感受到他攬着自己,眼中熱意湧。

如果這是陳三郎該多好,如果他還在,那該多好。

鄭觀音閉上眼,迷迷糊糊地想起剛才陳植彈琵琶:“你什麽時候學的琵琶了?我記得,你琴彈得很好。”

“你還記得我會彈得是琴嗎?”

“你從小學的不就是琴嗎?你的琴,是陳檢教的。我記得啊,一直都記得。”

他的琴确實是陳檢教的,只是他擅琴不愛琴,喜歡的是琵琶。

陳植俯下身,聲音一個字一個字落盡她耳中:“你騙人,明明什麽都不記得。”

可是鄭觀音睡着了,沒有應他的話。

陳植看着懷裏的鄭觀音,有了極強的求知心。

他慢慢俯下身,試探性地嗅了嗅鄭觀音身上的氣息。讓人貪戀得想要更近一步,于是他又往下吻,從鬓角吻到鼻尖。

最後,輕輕印在那日日盯着的唇上。

陳植怕她醒,所以這個唇清淺。可一旦觸碰,又想得到的更多更多。他想,想要擁有她。想要将她藏起來。

他很想很想知道。

她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那些過往滿地碎光,遠遠看着斑斓燦麗。接近了,又不過是虛幻。或許是水裏的月亮,鏡中的容華,漆屏上的嵌金鳥,繡鍛上的串珠蝶。

看着轟轟烈烈,熒熒燦爛。

一摸,是冷的,硬的。

陳植忽地笑起來,契約婚姻?和離?

他才不要呢。

他不想再借由這副皮囊了。他想要鄭觀音,想要她留在自己身邊。

留在,陳植的身邊。

作者有話說:

已開啓強制愛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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