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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夜宴 陳植一步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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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夜宴陳植一步一

鄭觀音看着陳植,神情迷茫,緩慢地搖頭:“我也......不知道。”

陳植聞言輕皺眉,扶住她的胳膊:“你剛才看見了什麽?”

“我不記得了,只記得我回去了。”她整個人有些渾渾噩噩的,沒什麽精神,只覺得記憶好像缺失了一塊。

陳植雖覺得事情怪異,卻也沒有繼續問什麽,只是想等明日請個大夫來給她看看。

“秋夜寒涼,入如今夜深了,回去吧。”

他叮囑了一句,從她身邊過。

鄭觀音拽住了陳植的衣袖,他停步回頭,微微垂眼看:“怎麽了?”

鄭觀音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陳植看見了她糾結的神情,只是還攥着自己的衣袖。他又有些緊張,等待着鄭觀音說出的話。

她想說什麽呢?

是想說,不要離開,還是想說,留下來。

可她慢慢松開了手。

陳植有些失望,淡淡的一聲嘲混在不知哪來的桂花香裏,顯得清清冷冷。

他轉身離開,鄭觀音一下子紅了眼,眼淚當即就要出來。可她死死咬着唇,告訴自己不能動搖。

鄭觀音站在風裏,那些溢出的一點淚都沒吹散了,臉上徒剩冷感。

下一瞬,手被一團溫暖裹住。

她擡起清愁的眼,陳植不知何時又走了回來,牽着她的腕:“走吧,我送你回去。”

鄭觀音任由他牽着自己,兩人走上山廊,走下山廊,過薔薇道,回去了。

陳植有些日子沒回來了,幾人見着他有些詫異,卻在看見兩人手牽手又欣喜了一些。她們在給鄭觀音理鬓梳洗後,依次退了出去。這期間陳植一直都坐在圍榻上,等結束之後,他也走了。

鄭觀音聽着門關上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整個屋子裏只有自己。

她起身走到圍榻坐下,看向身側的位置,空空如也。好像只有空氣裏,還殘留着一點點陳植的氣息。

屋子裏太安靜了,鄭觀音那些複雜的情緒翻湧上來。

她沒有再克制,伏在炕幾上哭了起來。

燈芯原是新換的,洶洶燒着。從開始的長長一條,帶着黃亮的光一路燒下去,一截截燒盡,直燒得響起咝咝嗚咽聲,愈燒愈烈,燒出一片濃濃秋意。

銀燈燒了許久,花光漸弱,泣聲也随着一起漸漸弱下去,剩下細細碎碎的抽泣。

鄭觀音哭得不能自抑,有人撫着她的鬓。

她擡起頭,昏昏的夜裏,陳植的柔和無比清晰。他拭去那些眼淚,摸着她的臉。

什麽都沒說,又都什麽都說盡了。

陳植問:“你想我走嗎?”

鄭觀音滿眼都是淚,幾乎都快看不清身邊的人了。她張張嘴,可出來的只是破碎的哭音。

陳植将人擁入懷裏,她沒有推開,蓄在眼中的淚漸漸暈濕了衣衫。她的面頰貼着陳植寬厚溫熱的胸膛,聽見了心跳聲。

撲通,撲通。

陳植輕輕撫着她的臉:“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我的心意嗎?

可回答他的只有斷斷續續的抽泣,陳植将鄭觀音的臉捧起來,指尖描過秀翠的眉,桃花承露般多情的眼。那裏頭,只有自己。他輕輕垂眼,看見了被淚浸軟的唇。

陳植想也沒想,吻了下去。他又緊緊锢着懷裏的人,不讓其有任何逃走的機會。

吻得愈深,鄭觀音就往圍榻上倒,像是随時會脫離他的懷。自己又怎會允許呢,他托着鄭觀音的腰身,将人往懷裏壓。灼熱的氣息從唇到面頰,陳植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明顯感受到懷裏的人,戰栗了一下,又吸了口氣。

他勾起唇,果然。

再往下,衣帶也被咬開了。

陳植嫌圍榻上的炕幾礙事,将人拽起來,一步一吻,吻到了床。

帳子落了下來。

炕幾上玻璃缸子裏的兩位小紅魚,交纏着魚尾。

鄭觀音也不知道該想些什麽,人已經迷亂了。她的反應很慢很慢,陳植吻着她的肩,又順着往下。裙帶好像也漸漸散了,手順着小腿愈走愈深。

她看着在親自己的人,覺得好像又回到了過去。

可是氣息,氣息是如此的不同。

鄭觀音總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被過去與現在反複拉扯,身上的人卻拼命将她往未來拖,那些過往也還死死拽着她。

這樣反複拉扯的感覺實在是太痛苦了,她一下子哭了起來,推開陳植。

“不、不......”

否則,真的回不了頭了。

陳植被推開時還有些茫然,可是鄭觀音抱着膝縮在床角,拼命抓自己的頭發,整個人痛苦萬分。

他抓住了鄭觀音的手,制止她近乎在自殘的行為。

“好,好,我願意等。”

等到,真正接受的那一天。

陳植試探性地去觸碰鄭觀音,見她沒有激烈的排斥,邊靠近了些将人攬入懷,輕輕拍着她的背。

“我會,我會陪着你的。”

恍惚的鄭觀音逐漸平靜下來,縮在陳植懷裏,低聲啜泣。陳植拉過被子,将她裹住。

直到後半夜,懷裏的人才平息下來,含着淚睡了過去。

陳植沒有走,在她身邊睡下,牽着她的手,輕輕拍肩。

一下,一下,又一下。

第二日,鄭觀音病了。

一早起來,人就在發高燒,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一直喊疼。

陳植趕緊讓雙華去請大夫,問鄭觀音:“哪裏疼?”

“哪裏都疼。”

她太難受了,從頭到腳沒有好的地方。

鄭觀音高熱了兩天,一直昏睡着。請來了幾個大夫,都只是說:“也不是什麽大病,只是受了些風寒,靜靜養兩天,喝些藥應無大礙。”

可是藥灌下去,人就沒有過清醒的時候。有時候好不容易退了燒,可是一到半夜就又燒起來。

病了多久,陳植就守了多久,只是在中間去考了個試。

這場病來得急,來得洶,衆人心驚肉跳了好幾天。好在太醫請過後的下午,鄭觀音的燒退了,一直隔日她都沒有複燒。

退了燒,人也清醒了一些。

睜開眼見到的就是陳植和王娘子,兩人欣喜地說了些什麽,可她覺得那些聲音都迷迷糊糊的。明明很近,卻完全聽不清楚。

才清醒片刻的鄭觀音,又暈了過去。

陳植趕緊去探,手心感受到的是一片溫熱,他才松了口氣。

鄭觀音病了五日,除了頭兩日實在是駭人,後來倒也漸漸平穩地好了起來。雖然病是好了,只是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許多精氣神,顯得恹恹的。

不過,但好在自退了燒之後,她好得也愈發快。

沒兩日,人已經能夠活蹦亂跳地。

可已經八月十四了,第二日就要入宮赴中秋宴。鄭觀音甚至有興致在和侍女們商量,要穿什麽衣裳,梳什麽發髻。

靜夜,鄭觀音在鏡臺前梳頭發。

她病了七八日,如今雖痊愈,可人消瘦了一些。陳植小心翼翼走到她身邊,取過玉梳,輕輕地梳着頭發。

“阿姊,那夜的事情,是我沖動了。”

鄭觀音梳着一縷頭發,皺眉思索:“哪天?什麽事?”

陳植錯愕擡頭,可坐在那的人像疑惑不解地看着自己,他愣了一瞬,于是淡淡笑了一下。

“沒什麽。”

鄭觀音打斷了陳植給自己梳發這般親近的行為,拿回了梳子:“你......你能把雙華叫回來嗎?我還有些事情要和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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