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怨鳥 兩人嵌合得(2/2)
陳植拽着鄭觀音的手,将人拽回來,随後甩在圍榻上。上頭書太多,硌得她腰背一陣疼。
他拂開那些書冊,順勢坐下,擋住鄭觀音前行的路,将人圍堵在圍榻和屏風這一塊小地方。
鄭觀音手按着那些書冊,沒好氣道:“你這是……把全京城的都買了?”
“盡力買齊了。”陳植把書收回去,又側着身坐在地上,繼續翻閱着,“古柏費了很大的勁,我給了他很多賞錢。”
“……”
這個就沒必要和她說了吧。
鄭觀音還坐在圍榻上,陳植就坐在一步外的書堆裏,覺得這場景有點詭異。
“你沒事看這些做什麽?”
陳植翻書的手一頓,擡起頭來,一雙眼冷冷淡淡:“不然呢,他又沒教。”
鄭觀音實在是受不了這氣氛,想要走。她見縫插針地從圍榻跑出去,跑到門邊準備打開,卻發現陳植早就把門栓上了。
她匆匆忙忙去擡,書房裏唯一的燈一瞬間就滅了,等氣息像春潮一樣翻湧着撲面而來。
是陳植。
他一把扣住門,在耳邊輕聲吐氣。
“怎麽,這麽好奇,你想試試?”
鄭觀音身後就是陳植,她輕輕戰栗起來,覺得不該來的。
走不了了。
陳植握上她的肩膀,一用力,鄭觀音整個人被他掰正。
兩人在黑夜裏,面對面,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鄭觀音想走,可被他禁在門邊。陳植先是輕輕撫上了她的頸,順着往上就是臉頰。
“唔.....”
鄭觀音去推,可用越用力,陳植就吻得越深。
兩人拉拉扯扯間,陳植已經将人門邊吻到了屏風後。他們跌在圍榻上,陳植一邊吻,摸到了鄭觀音的衣裙帶子。
鄭觀音按住他的手,含糊不清的聲音已有哽咽。
“不......”
陳植并不與理會,扣着她的雙腕,徑直扯散衣帶。他堵上唇,狠狠咬了兩下,又親在眉眼鼻梁上。順着肩頸往下,咬開系帶,那一抹水色漾出白波,蓼花在碧水白波上。
一道漣漪卷在他的唇上。
陳植給她細細擦淚痕,和她說。
“鄭觀音,我不是三哥。我脾氣比他差多了,還很記仇。我要你這餘生,都要懷着對我的愧疚,彌補我。”
“要麽,你想辦法修複你我之間的裂痕。要麽,就像今天這樣,恩恩怨怨過一輩子。”
陳植脫下自己的外袍,甩在衣架上。
他又狀似溫柔地垂下臉湊近了,對她笑。
“從今日起,請你務必,接納我的存在,認清我是誰。”
陳植攬起她的頸吻下來,每一縷呼吸都被吞噬盡。兩人肌膚相貼,鄭觀音清晰地感受到,這是和陳三郎完全不同的一個人。
年輕,朝氣蓬勃,充滿生意。
青澀,略顯笨拙,甚至有些茫然無措。
鄭觀音也說不出話來,只有相濡以沫的細細聲。對于她的衣衫羅裙,陳植一挑二攏,白衫子從兩間斜落,綠羅裙胸口下散。
她猛地起伏兩下,別過頭,抓起堆在床內的衫子覆在臉上,不去看他,又下意識将腿并攏。
陳植的手落在她雙膝上,言語簡短:“張開”
“我不想要這樣。”
“不要?”
陳植笑了一聲。
“你和他都是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拿我當什麽?”
鄭觀音拒絕他,反而并得更緊,想要翻身。
只是陳植按着她的腿,随後撐在身前,一膝直接頂開。
“我現在告訴你,我要。”
“我什麽都想要”
陳植揭開她面上的小衫,垂頭道:“我要你看着我,看清我是誰。”
鄭觀音的臉被他掰過來,等睜開眼,兩人四目相對,他卻又伸手覆上了她的眼。
那長長的指覆在眼上,什麽都看不見。陳植細密的吻落下來,從面頰到肩頸,一路往下。他的另一只手覆上來,輕輕托住,團住了一片水波。
直到有些許刺疼,她才發現陳植原來生有虎牙,很尖很利。
“阿姊,你感受到了吧。”
“我不知道。”
陳植笑了一聲,問她:“難道你和三哥成婚三年,是睡素的嗎?”
當然不是。
“怨也好,恨也罷,就這樣一直糾纏下去吧。”
鄭觀音只覺無奈,一滴又一滴的淚從眼角滑下去,啜泣聲綿綿不盡。
陳植的目光落在她長長的眉上,往下移,落在眼上。她無疑有雙漂亮的眼睛,裏頭總是裝着很多人,又有很多情。
人不是他喜歡的人,情不是他擁有的情。
愛恨嗔癡,悲喜歡愉,都是沒有的。
還是閉着好,什麽都沒有。
鄭觀音朦胧的眼一剎那又化作黑暗,眼上是陳植手心的滾燙熱意。
他的手順着脖頸往下走,落在膝上,分開。
她沒怎麽掙紮,但是抗拒,陳植知道,細細碧水河仍乾涸枯澀。
他壓上來,纏上來,闖進來。
陳植存了報複之心,完全沒有任何柔軟态度,生莽而又青澀。他微微喘着氣,似乎是也很難受,随後在她耳邊開口。
“鄭觀音,這是你的選擇,那就承受該有的,不該有的後果。”
前路艱澀難行,她閉着眼,咬牙忍着。
可是太艱澀了。
鄭觀音下意識閉攏腿,想要往後退。可她閉上的一瞬間,正好将陳植的腰夾住。他又迅速伸手,掐着她的腰背将人往回拽。
兩個人嵌合得徹徹底底。
“啊……”
短促的聲音從鄭觀音微微張着的唇中溢出來,她立刻閉上嘴,死死咬着唇,直到淡淡的血腥氣舌尖上。
陳植似乎發現了,他的另一只手輕輕掐在她的面頰上,一用力,就又聽到了那些從沒聽過的聲音。
下一瞬,他就吻了下來,說話的聲音纏綿不清。
“何必這樣呢?”
他說。
他捉住鄭觀音的手腕,帶着她的手,認認真真撫過每一處。讓她細致而緩慢地,感受着手心的觸感。他帶着她的手繼續往下,手心漸漸淌過一捧春水。
“你看,我想我們之間不會只有怨恨的。”
鄭觀音沒有回答。
“啪嗒”
“啪嗒”
“啪嗒”
陳植的手掌還覆在鄭觀音眼上,她也看不見什麽,只是感覺一撞一晃間,濕漉漉的雨珠落在身上。其中一顆滴在她唇角,滑進去。
溫熱的,鹹鹹的。
原來是眼淚。
鄭觀音的淚頓時奪眶而出,從陳植的指縫間溢出去,晴朗的春夜安靜,小小的天地卻潮濕滑膩。
他和她都在流淚。
滿臉是淚,滿身是水。
後來鄭觀音的眼睛已經無淚可流。
陳植緩慢停下來,垂眼靜靜看着,還有無數的淚正從屬于兩個人的地方緩緩地溢出來,流下去。
是誰的呢?
不知道。
陳植伏在她心口,聽着那平穩的心跳聲。
他給予了很多很多。
鄭觀音想要的,不想要的,都給予了。
直到滿出來,溢出來,陳植還是覺得給予的不夠。
作者有話說:
七郎自此翻身把歌唱啦啦啦啦啦啦
給姐弟倆都約了人設圖,本來想給三郎也約的,但是鑒于三郎已逝,就先空着吧。
想象是最好的二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