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秋水 陳植悶悶道(1/2)
第64章秋水陳植悶悶道
秋塘之上,冷月無聲。
陳榆張開嘴想說些什麽,卻只是咽下一口冷風,緩聲開口。
“夜裏風涼,回去吧,今夜也該散了。”
鄭觀音從荷塘回席,李芳寧已經喝醉了,正斜倚而睡。她讓侍女将人扶回去,又讓廚房備着醒酒湯。
明月高懸,夜風涼,她還在席中坐着。
已經很有醉意的陳植探過身,輕聲道:“外頭冷,你先回去吧,我們這裏也快散了,不必等着。”
雖然中秋宴不是她親手操辦,但鄭觀音确實有些倦怠,向席中幾人一禮而去。
她本來想靠着枕小憩一會兒,等陳植回來,可實在是太困就睡了過去。倒是半夢半醒間,陳植又回來了,坐在床邊看着自己。
鄭觀音清醒了一些,但她懶得動彈,只半坐起來翻了個身,順勢往陳植懷裏躺。
他已經洗漱過了,換了衣,身上有些許桂花酒與清泠香氣。
“席散了嗎?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嗯,散了,我已經将人送走了。”
她依偎進去,那清泠泠的氣息又漸漸馥郁和暖起來。
陳植覺得一下子又被填補起來,攬着她的背,伸手将被子又壓實一些。他低下頭,看見鄭觀音半側着臉卧在懷裏,薄妝微醉面輕紅。一雙眼閉着,時不時在打哈欠,檐角因困倦而溢出幾滴淚花。
他本想摸摸她的臉,因此順勢輕輕拭去那淚,俯身開口,聲音也還有醒酒飲沒有消解盡的醉意。
酒熱聲暖,聽着倒比平時更溫醇了。
“起來洗漱吧,卸了釵環和妝容好睡一些。”
鄭觀音把臉埋進他懷裏,搖搖頭:“太累了,不想動。”
陳植好像輕輕笑了一聲,掌心落在她肩頭。過了一會兒,他将人攬抱起來,置在妝臺前的繡凳上。他站在鄭觀音身後,輕輕卸着她髻上的幾支釵環。
許是動作太輕,太柔,鄭觀音實在是困,乾脆後仰靠在他胸膛上。
釵環卸盡,陳植浸濕巾子替她淨面。薄妝洗去,露出張瑩淨面,只是那胭脂的顏色也一并洗去,氣色不似之前豐潤。
陳植伸手托着她的臉,手心的下巴微尖,指腹摸過去的臉頰能夠更加輕易感受到骨骼線。
看着好像變化不太大,但感覺好像消瘦了些,不由得皺眉。
“明明藥都在喝,一飲一食也都看着,你怎麽好像瘦了些。”
鄭觀音此刻睜開眼,露出一點點笑:“這段時日開始孕反了,胃口不大好。有時候反胃想吐,難免會看着憔悴些。”
“昨日收到了爹娘的來信,他們已經知道此行之事,正等着咱們回去過年呢。”陳植将她扶起來,在床邊躺下,“等到你再穩定些,咱們還是快些回京吧。”
合陽到京已經比較近了,乘船加上車馬大抵十五日能到。
鄭觀音點點頭:“好”
她閉眼而睡,卻又遲遲沒有聽見陳植上床的動靜,不由得睜開眼,看見他還在床邊坐着,手掌隔着被子落在自己的腹上。她乾脆掀開被子一,拉着他的手覆上,隔着衫裙,已經可以感受到隆起了。
“摸到了嗎?”
“嗯,摸到了,就是還太小。既不會說話,也不會動。”
鄭觀音略撐起身,扯過一旁的枕頭墊在腰背處,笑道:“它還很小呢,說不準才長好手腳,現在要是會說話那豈不是吓人。”
陳植垂眼而笑:“是我無知了,那他什麽時候會動?”
“大概,還要好幾個月吧。”
陳植一下子又變了臉色,聲音也低悶了很多:“真是令人讨厭。”
鄭觀音無奈一笑,去牽他的手:“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嗎?怎麽又突然間讨厭了。”
手還沒牽到,人卻往自己身上一倒,他的下巴擱在肩膀上。過了一會兒,又往下,埋在胸前,一雙臂也往鄭觀音身上纏。
除了人太大只,導致她都看不見臉,只能看見一顆頭。
陳植發髻上纏着的發帶還是鄭觀音做的,此刻垂下來來回掃動,有些發癢。
他的聲音悶悶地:“就是不高興。”
鄭觀音伸手摸到了他的臉,直接捧起來,那眉下是一雙滿含幽怨的眼。
她嘆了口氣,在他的左右面頰處各啄了一口,輕聲細語哄:“我聽說等到穩定之後也是可以......你再忍忍吧。”
好日子才沒過幾天,陳植不高興大抵也是有理由的。
鄭觀音笑得眉眼彎彎,手從陳植的衣襟裏探進去,指尖從他的胸膛滑到腹,沒有再向下了:“再說了,需要忍耐的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我都沒說什麽,你就忍忍吧。”
陳植的臉還捧在自己手心裏,一雙眼睛微微濕漉,臉頰泛着桃瓣粉。
見之欲憐,見之欲憐。
縱使小陳植脾再不好,再對她冷淡,但鄭觀音很多時候也挺喜歡逗他的。看着他生氣,看着他抿唇泛淚,也是這樣一張臉。
可愛可憐的臉。
有時候想想,自己也是怪壞的,欺負小孩兒。
不過此刻人已經長大了,有時候報複,又愛問她:“阿姊,我長大了,你感受到了嗎?”
鄭觀音看了很久,張嘴咬在陳植的面頰上,直到咬出一圈齒痕。
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只能咬兩口過過瘾了。
“咬夠了嗎?”
陳植幽幽問。
“......差不多吧。”
鄭觀音眨眨眼,覺得自己好像開了個不好的頭,想要往被子裏縮。但陳植雙臂鎖着她,也是動彈不得。
他一雙眼凝在自己身上,随後淡淡開口。
“我也要咬。”
鄭觀音立刻護住自己的臉,但又想起陳植的習慣,發現護錯了地方。
但陳植比她的動作更快,手落下來的一瞬間他已經上床、落帳、壓臂、分膝......
陳植和陳三郎的癖好是不大一樣的。
陳三郎喜歡将人圈在身前,像是圈定獵物。在保證絕對掌控局勢後,才開始慢慢游刃有餘地開始陪着玩兒。
陳植喜歡埋在人身前,從前是直接出擊,如今學會了些懷柔策略,尋求柔軟安慰。
“你又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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