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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雙生 “阿姊又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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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雙生“阿姊又撒

陳植受了這一耳光。

他立在廊下,風卷過來,身上的衣袍裹着,顯得整個人瘦長。

楊若丹冷冷看着他,過了片刻倒像是嘆了口氣,丢下一句“她已經睡了,自己找地方帶着去。”

陳植的眼睛還陣陣餘痛,以至于人走遠了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麽。

古柏都快被吓死了,雖然早知道鄭觀音的母親是個厲害女子,但這也太厲害了。

“公子.....”

陳植掩唇咳嗽了一聲:“讓人把別間收拾一下吧。”

古柏将側屋收拾了出來,

“床在這兒,小心些。”

陳植被古柏扶在床邊坐下,觸手則是冰冷的枕被。他伸手摸了摸,枕被都是好的,卻感覺比不上鄭觀音那的馨香溫暖。

因着太匆忙,側屋原本是鄭觀音制香看書的地方。許久沒住,雖然乾淨,卻也有些疏簡。

“嘟嘟嘟”

有人輕輕叩了兩聲門。

“欸,雙華姐姐?”古柏去開,看見是雙華站在門口,懷裏還抱着一床枕被。

陳植一聽這動靜,摸索着從屋子裏出來:“可是她--”

雙華笑道:“娘子還睡着呢,難得睡得早。這屋子空置了許久,難免缺東少西的。郎君才引毒,怕睡不好,所以從正屋取了一床枕被來。”

“多謝”陳植扣着手邊的屏風邊,緩慢點頭,倒像是失落。

雙華将枕被遞給古柏,幾個身後的随從進屋添置熏爐。

“天色不早,明日郎君還需去治眼,今夜就早些睡吧,我回去陪着娘子了。”

古柏點點頭:“雙華姐姐慢走。”

送走了雙華,古柏進屋給陳植鋪床,又将雙華送來的暖手爐塞進被子裏,勸坐在燈下的陳植。

“今天遭了大苦,明日還要治眼呢,公子早些睡吧。”

“嗯”

陳植輕輕應了一聲,換下衣袍,蜷在床上合眼。可沒有鄭觀音在身邊睡着,他實在是難以入眠。

屋子裏空蕩,眼睛很疼,臉也很疼。

他實在是誰不着,輾轉反側。被子裹在身上,能聞到淡淡的香氣,是鄭觀音身上的味道。他覺得好像又蜷在了她懷裏一樣,往內縮了縮。後來大約是迷迷糊糊做起夢來,夢見鄭觀音掀簾進,摸索着爬上床在身邊躺下。那熟悉眷戀的氣息一下子又濃了好多,像潮水一樣漫上來,裹着自己。

陳植就這樣睡着了。

他做了一個的夢,夢見自己化作了一只小舟,在柔潤的潮水中來回晃。

陳植緩緩睜開眼,這是習慣,只不過眼中再也不是一片漆黑。他看見了,一團朦朦胧胧的光亮。擡起微微顫着的手,身子可以看見修長的指影。

靜谧的清晨裏,他輕輕笑了笑。

幾聲淺淺的嘤咛從懷裏傳來,陳植低下頭,掀開被子一角去看。可是被子裏暗得很,他現在也看不清什麽。

然而,感官在失明之後就變得格外清晰敏銳。

是鄭觀音。

雖然近乎是看不清的狀态,但陳植還是精準地摸到了她的臉,手心是因熟睡後格外豐潤柔軟的面龐。

很好摸,于是忍不住捏了捏。

“你什麽時候來的?”

“嗯?”鄭觀音還有些迷迷糊糊,外頭又實在是冷,她只微微露出個腦袋就又往回縮,聲音斷斷續續,“我不知道......反正睡迷了,就過來了。”

陳植想和她說說話,于是又掀被子,可鄭觀音拽着被子道:“冷死了,掀被子乾什麽?”

她在被子裏輕輕踹了一腳,又繼續縮進去。

陳植一時失笑,又實在想和她親昵,乾脆伸進被子裏去摟她,觸手都是柔軟豐潤的肌膚。

他微微一愣:“原來不是夢啊。”

陳植也縮進被子裏,湊在她耳邊說悄悄話:“你怎麽還睡?”

“我累死了,又不用乾什麽,為什麽不能睡?”

“你睡你的,我說我的。”

陳植低低的聲音,此刻實在是纏綿。鄭觀音受不了他在自己耳邊說話,下意識伸手去推,他已經吻到了胸口。

鄭觀音:“......”

她已經清醒了一些,乾脆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你昨天治眼睛疼嗎?”

“疼,很疼。”

鄭觀音嘆了口氣,本想揉揉他的腦袋以示安慰,伸手去撲了個空,唯有小腹的吻細細密密往下。

“不是說今天要去治眼睛嗎?”

“......是要去,但得先喝藥。”

鄭觀音下意識想閉攏,陳植壓着,反而分得更開。她聽見他細密而輕軟的話。

“可是阿姊已經已經熬好了呢。”

東陽漸漸升高,日光從高低錯落的簾帳穿過,投射在床帏上。下一瞬,帳子被掀起一個角,陳植将那些昨夜裏褪去的,又一件件給鄭觀音穿上。

帳子挂在銅鈎上,下來的兩人衣冠楚楚。

鄭觀音給陳植穿外袍,站在他面前低頭系衣帶。陳植垂眼,能看見一些模模糊糊的輪廓,他伸手撫過,算着何時才能将這張臉看清楚些。

“你現在,能看得見什麽嗎?”

陳植的臉被她捧着,左看右看,可看來看去那雙眼睛也只是依舊幽黑潤澤,卻沒什麽神采。

他微微垂眼,似乎能看見眼前人那雙漂亮而神采奕奕的眼睛。

“還不能,周大夫說引毒後還得慢慢治。”

“那要多久?”

“大抵要一兩個月吧。”

陳植聽見她明顯嘆了口氣,随後安慰着她自己:“算了,反正都等了這麽久,也不差這點時間。”

雖然這樣說,但也知道她還是很希望早些複明的。

陳植頗為認同的點點頭:“我也希望早些複明,不然阿姊總是因為我看不見就說謊。”

說吧,他倒是笑得意味深長,摸着鄭觀音的臉和唇。

“阿姊是個太矛盾的人了,臉上的神情誠實,可嘴巴又慣愛說謊。你不過是欺負我看不見罷了。”

他問她高不高興,問她想要什麽。鄭觀音總是說着和神情完全不相符的話,明明聲音已經破碎發顫,明明一雙眼迷離得只裝得下一個他,又總是愛說謊。

起初,陳植以為她是害羞。

後來,他發現她是貪心。

鄭觀音把臉一沉,将人拽着推出門,推進正走過來準備接陳植去醫館的古柏懷裏。

“給我滾去治病!”

陳植走着走着又回頭,向鄭觀音勾處暧昧不清的笑來:“阿姊,我會很努力,很努力,早日恢複的。”

鄭觀音攥着手,從庭院裏抓起一把雪,扔在他的背上。

“快走!”

陳植被打得一趔趄,古柏及時扶住,他卻絲毫不惱,反而笑得更歡快了。

見人走遠了,鄭觀音踹了踹梅樹。

“真是可惡,又本性暴露了。”

她發了好一通脾氣,直到雙華走近了,又才平靜下來:“我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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