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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六阿哥薨逝顯然對康熙的打擊十分大,消息報過來的時候康熙正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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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五十五章:六阿哥薨逝顯然對康熙的打擊十分大,消息報過來的時候康熙正在……

六阿哥薨逝顯然對康熙的打擊十分大,消息報過來的時候康熙正在和雲秀一同用午膳,這幾日康熙都有些茶飯不思,每日除了處理政務便是挂心着六阿哥的病情,日日都去探望,只是六阿哥的情況一日差過一日,康熙的心情自然也跟着日漸煩躁。

就連梁九功小心翼翼地上前勸康熙用膳休息都被罵地狗血淋頭,更不用說旁人了,宜妃惠妃等人心裏門兒清皇上這時候心情極差,要少在皇上面前晃悠,所以一個兩個都窩在自己宮中不怎麽走動。

雲秀自然也想躲着點,但這次圍獵她是位份最高的嫔妃,近來又受寵,所以康熙那有點什麽事梁九功就巴巴地跑來找她拿主意,雲秀也不能像惠妃幾人一樣撂挑子不乾,只能硬着頭皮上。

不過好在康熙對她的态度還過得去,起碼沒有遷怒她。

六阿哥已經如此了,萬萬不能康熙也跟着出什麽事,故而雲秀這幾日一直是陪着康熙用膳,盡量多勸他吃點東西。

那日六阿哥薨逝之時,康熙還在用膳時同她說起準備三日後啓程回京,六阿哥的傷勢不能再拖下去了,哪怕走地慢些,也盡量送六阿哥回宮醫治。

雲秀這幾天也時常去看望六阿哥,她雖然沒有上前搭脈,但心中也有數,已經是強弩之末,彌留之際了,如今的情形能不能挺到三日後都不好說。

不過康熙作為父親自然還是心懷希望,覺得兒子能好起來,雲秀也不會說這些掃興的話,只點頭說這樣安排自然是好的。

結果兩人剛說過這事,梁九功就顫顫巍巍地進來了,把六阿哥薨逝的事回禀了康熙。

康熙夭折過許多孩子,雲秀不清楚從前那幾位阿哥公主夭折時康熙是怎樣的,畢竟她那時沒有在康熙身旁,可這次她卻是親眼目睹了康熙在得知兒子夭折後的模樣。

沒有什麽震怒,錯愕和傷心欲絕,反而是格外的平靜。

他甚至只是動作稍頓了頓,旋即又舀了一勺雞絲粥送進口中,似乎是仔細地品嘗過後才淡淡地說讓梁九功按着規矩去處置後事。

雲秀坐在他身旁,在那一刻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他平靜的面孔之下是驚濤駭浪一般的哀恸和悲傷,仿佛在他的身軀之外有一層透明的殼将這所有的情緒都強壓回了體內,一點一點地将所有的褶皺都抹平後便又是冷靜自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清皇帝。

“皇上——”

雲秀斂眉,輕輕地握住他的手。

做了母親之後,雲秀對這種喪子之痛的感受也愈發清晰和強烈。

康熙不言,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麽出神一般地過了許久才擡眼看向她。

“朕沒事。”

康熙反手包裹住雲秀纖細的手,摩挲着她的手指低聲道:“胤祚薨逝的事先不要聲張,尤其是德妃,她即将臨盆,受不住的。”

宮中人人都知道六阿哥是德妃的命根子,這種時候德妃若是知道六阿哥薨逝了,那恐怕還真會有一屍兩命的風險在。

雲秀颔首,十分理解康熙這個決定,只是這麽大的事,熱河行宮這也是人多口雜的,怎麽可能一點消息都不會傳回去。

也只能是能瞞一天是一天了。

德妃的臨産之期大約就在這幾天,所以康熙原定的三日後回銮也推遲了,想等德妃平安生産之後再回京,否則一回京這就真的是徹底瞞不住了。

胤禩對六阿哥這突然薨逝多多少少肯定是有些傷心的,畢竟也是親兄弟,但也絕不到傷心欲絕的程度,哀悼了兩日之後便恢複正常了,但對胤禛來說顯然沖擊就要大一些了。

康熙為兒子夭折傷心,定然是沒什麽心情再去圍獵,故而聖駕停駐在行宮這幾日,康熙一直把自己關在殿中處理奏折,大臣也沒見過幾個,餘下的嫔妃皇子們也都是窩在自己宮中當鹌鹑,生怕在這種時候觸康熙的黴頭。

胤禛和胤禩也一樣,在煙雨樓已經待了兩三天了。

胤禩還好,他向來會給自己找樂子,即使待在屋裏也不會覺得悶得慌,而胤禛性子本就要悶一些,加之一母同胞的兄弟去世,他整個人就顯得更沉默了。

雲秀察覺到,私下和胤禩商量了好一陣,于是胤禩每天的首要任務就是關注他四哥的情緒,盡量逗他哥開心。

雲秀忙于六阿哥的喪儀,去找惠妃幾人商議去了不在宮中,胤禛和胤禩都老實在殿裏待着,正坐在榻上看書,高銘送了熱茶上來,胤禩眼看着胤禛有些呆愣地伸手去取,卻根本連拿都沒拿穩,那滾燙的茶杯眼看就要翻倒潑在胤禛的身上。

“四哥——!”

胤禩喊了一聲,迅速伸手過去把那已經歪了一半的杯子給撥了回來,咚的一聲那瓷杯倒在了桌上,茶水潑在了桌子上,霎時溢了一片。

胤禩方才去扶那茶杯也被茶水濺了些在手背上,他甩了甩手,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兩下,宮人們也趕忙上前收拾殘局。

“是不是燙着了?”胤禛皺眉,慌忙抓過胤禩的手看。

胤禩笑眯眯地說:“沒事,就是潑了點茶水。”

“四哥你才應該小心點,這魂不守舍的,方才若不是我眼疾手快,你腿上非得起一片疱疹不可。”

胤禛喝茶偏愛滾燙的,這要是全潑在身上,真得燙出個好歹來。

“陳九福,去取燙傷膏來。”胤禛沒接胤禩的話,只蹙着眉握着胤禩的手來回看,吩咐人去取藥。

陳九福應聲,趕忙去取藥膏,高銘把桌上的水漬清理完,有幾本書難免浸了水,他一一撿出來給胤禛和胤禩看過之後,确認了都不是什麽要緊的書便拿出去曬了。

胤禩看了眼其餘的宮女太監,也擺了擺手說:“你們也下去吧,嘴都閉緊些,別讓額娘煩心。”

雲秀最近忙着六阿哥的喪事已經是焦頭爛額了,行宮不比宮裏什麽都齊全,但六阿哥的喪儀又不能含糊,她和惠妃宜妃幾人也是快愁掉頭發了,所以胤禩不想再橫生枝節,讓額娘操心。

雲秀禦下寬和,哪怕是來了這十幾年了還是做不到把太監宮女不當人看随意就打殺,所以長春宮的宮人們哪怕是犯了什麽偷竊,細作之類的重罪,雲秀也都是按着宮規打發出去了事,眼不見心不煩,從來不動私刑,故而長春宮的宮人們對雲秀是敬重多過畏懼,不過長春宮裏也确實沒什麽刺頭,總的來說還是上和下睦的。

但胤禛和胤禩就不一樣了,宮人們心中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這兩位阿哥雖然年紀小,可顯然比貴妃娘娘要難糊弄地多了,一旦犯了錯也從不會輕輕放過,所以胤禩一發話,殿內的宮人們便都垂首稱是,有條不紊地退了出去,也絕不會和雲秀透露半分胤禩燙傷的事。

這時陳九福也把燙傷膏拿來了,見殿內宮人都退了出去,他也不必胤禩再吩咐,便知情識趣地出去了。

胤禛淨了手,給胤禩上藥,看着他手背紅了一片,忍不住說:“以後再有這種情形,不可魯莽,先顧好自己,知道嗎?”

“怎麽,只許四哥你當英雄,兄弟情深,不許我也學你?”胤禩挑了挑眉說道,話中顯然另有所指。

胤禛的動作頓了頓,他垂眸耐心地給胤禩塗好藥,讓他把手放到桌上晾一晾,不要蹭着了,還是不接胤禩的話茬。

對六阿哥薨逝的事閉口不提。

只是越是不提,心中就越是在意。

胤禩正是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主動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胤禩眼珠轉了轉,把手又怼到了胤禛跟前,吱哇亂叫地說:“疼的很,四哥幫我吹吹。”

“額娘上藥都會吹吹的!”

胤禛看着他可憐巴巴的模樣,片刻後還是沒忍住笑了一聲。

“行了,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你不是最厭煩了嗎?”

胤禩嘿嘿笑了聲,理直氣壯:“我本來就是小孩子啊。”

誰敢說不到六歲的他不是小孩的!

胤禛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寵着弟弟真的低頭給他吹了吹。

胤禩純粹就是在胡攪蠻纏,就是濺了點熱水,都不算是什麽傷,也就是他皮膚薄所以還有點紅印子,換個人估計什麽痕跡都沒有。

“四哥,你別難過了。”

胤禩順勢爬到他四哥旁邊坐下,盤腿靠着胤禛的肩膀說:“你已經盡力了,這也都是天意,非人力可違。”

胤禩以為他四哥是在為沒能救下六阿哥而愧疚。

不過胤禩私底下也會想還好那時四哥沒接到,否則那沖擊的力度保不準躺在床上動不了的就是四哥了。

雖說大家都是兄弟,可若是要胤禩在胤禛和六阿哥中間選一個,他定然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胤禛的。

親疏遠近,人之常情。

胤禩并不覺得這有什麽可羞恥和愧疚的,當着四哥和額娘的面他也能夠說出口。

胤禛垂着眼,沉默了半晌後才開口道:“我并沒有因此愧疚,正如你所說,我已然盡力,在這一點上沒什麽可遺憾的。”

六弟摔下來的時候他想都沒想就撲了出去,只是終究隔着還是有段距離,沒能救下他,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胤禩一愣:“那是?”

那還能因為什麽讓四哥郁郁寡歡這麽久,這一看就不只是為兄弟去世而難過,顯然是有心結。

“而且就算摔馬的人不是六弟,換成其他的兄弟,我也一樣不會袖手旁觀。”

大家都是骨肉兄弟,無論是不是一母所出,有沒有什麽恩怨,胤禛都做不到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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