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陷阱(1/2)
第31章陷阱
顧攸寧哽咽道:“也沒什麽,就是今日,今日……”
她說不下去了。
孫奉安見她這般更是心疼,忙拿了乾淨帕子給她擦臉擦淚,又軟聲軟語地哄:“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是我不好,我給你賠不是還不成嗎?你告訴我到底怎麽了,是哪個給你氣受了?”
顧攸寧捂着嘴巴哭了好一場。
孫奉安心疼得唉聲嘆氣的,越發溫聲哄着。
如此好一番,顧攸寧總算止住了哭,這才和他說起王府中的事。
她自然不敢提之前自己和端王有了首尾,只說今日做錯了事,倒是被端王一番斥責。
孫奉安聽着,不免疑惑,喃喃道:“殿下素來寬厚,并不至于如此……”
顧攸寧紅着眼圈問:“你這是不信我了?”
孫奉安忙道:“自然是信你,可只是——”
他嘆了聲:“我總覺得,殿下不是那種人,我跟在他身邊幾年,他從不苛待下人的,想必是你趕上了殿下心情不好,惹到了殿下,不過你放心,殿下并不至于因為這點小事攆了你出來。”
顧攸寧便悶悶地別過臉去。
孫奉安好一番哄着,又說起端王的種種好,最後還提起:“咱們這親事,說起來當初還是我求了殿下,殿下開的恩,當時殿下還特特多賞了三十兩銀子呢!”
顧攸寧聽着,更別扭了。
她自然知道,當初她不得不嫁孫奉安就是因為上面發了話,她娘得聽着,可如今親耳聽孫奉安說,真是格外刺耳。
原來當初,是他點頭給她配了孫奉安,如今自己日子過得好好的,他又非來攪合。
他那麽大一個王爺,要什麽沒有,怎麽非和自己過不去?
孫奉安還在勸哄着她,她說不得什麽,只能硬生生地道:“你說的,我都明白。”
孫奉安:“你別多想,明日我若有機會進府,設法見了殿下,探聽探聽口風,我猜着殿下早忘了這碼事了。”
顧攸寧便很輕地“嗯”了聲。
孫奉安這才松了口氣,他嘆了聲,道:“況且,咱們家要發財了,我如今湊巧遇到一樁巧宗!”
顧攸寧無精打采地道:“什麽巧宗?”
孫奉安:“你可還記得,姜夫人有個表弟,姓李的,之前他來過王府。”
顧攸寧的心頓時一沉:“那位李爺,然後呢?”
孫奉安:“今日我恰好遇上他,他人倒是極好,和我頗為投契,他說安州有一處香鋪子,東家姓柳,也是經營多年了,如今這位柳老丈要回鄉養老,急着轉讓鋪子,最妙的是,鋪子裏新進了一批沉香,這柳老丈急于脫手,價格比市價低不少,若是我們能拿到貨,一個轉手就能賺個盆滿缽滿!”
顧攸寧幾乎不敢置信:“這種話怎麽能信?人家非親非故的,好好的憑什麽拉扯着我們做買賣?”
孫奉安:“我就知道你又要急了,你聽我細說,一則我和李爺一見如故,聊得投機,二則他必也是看爹的情面。”
他爹是王府大管事,是老王爺身邊伺候過的,在老太妃和王爺面前也有幾分情面,他覺得李士會就是看這一層關系。
往深了說,他也有一些揣測,比如那姜夫人和陳姨娘不睦,争風吃醋,如今陳姨娘得罪了自家,姜夫人就特意拉攏,這也是有可能的。
顧攸寧聽得頭都大了:“不過幾面之緣,到底和他不熟,況且他什麽人品,還是好好打聽打聽!”
孫奉安卻倔道:“這可是姜夫人的表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還怕他坑我不成?”
顧攸寧氣得血往上湧:“那什麽沉香,什麽香鋪子,更是荒謬至極,若真得好,那些親朋好友,那些店鋪掌櫃夥計,哪個不沖上去要,還能輪得到咱們,怕不是個局,專門坑你的。”
孫奉安:“管他是不是局,我先過去瞧瞧,不好咱就不買,你怕什麽?”
顧攸寧卻是忐忑焦急。
她才從端王那裏逃過一劫,正是仿徨憂慮,這會兒聽得李士會三個字,簡直是噩夢一般。
自己淪落到這個地步,固然也得怪端王,可說到底是李士會起得頭,若不是他,自己何至于如此?如今李士會好好的又要給孫奉安好買賣做,他必是不安好心,怕不是要構陷孫奉安。
她心裏急,又不能說出實情,只好道:“上次我去王府幫襯着,恰這李家公子也來了,他當時看我那眼神,我總覺得不舒坦。”
孫奉安疑惑:“他調戲你了?欺負你了?你怎麽沒和我提?”
顧攸寧:“倒沒欺負我,光天化日那麽多人怎麽可能,只是當時他看我那眼神,不乾不淨的,黏膩膩,我不舒服,我想着他定不是什麽好人,說不得是個尋花問柳的浮浪子弟。”
孫奉安這才松了口氣:“你說得對,光天化日的,人家只是看看罷了,你長得好看,人家納悶,多看一眼怎麽了?”
顧攸寧:“你!”
她不敢置信,含淚瞪着他:“你說這話,還是不是個男人?誰家娘子出去是被外面男人看的?”
孫奉安忙哄她:“我只是說說,你別惱,別惱,誰如果敢觊觎我孫奉安的娘子,我第一個揍死他!”
顧攸寧聽着只想冷笑,他揍死人家?他敢揍死端王嗎?
她若說出那晚事情,只怕他吓得跪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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