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夜雨, 書齋(2/2)
秘典?顧攸寧心驚肉跳,實在不理解他在說什麽。
劉勘元命道:“躺下。”
顧攸寧懵懵地躺下,整個人無措極了。
劉勘元俯首下去。
顧攸寧不敢相信,也不敢多看,她逃避地仰着頸子,可即使這樣,她依然憑着感覺知道,他在盯着自己看,他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甚至感覺到他帶着酒氣的氣息噴灑下來,她被燙得一個瑟縮。
之後,突然間,端王俯身下去。
啊——
顧攸寧整個人頓時僵住,她睜大眼睛,不敢置信。
一個王爺,他是那麽大一個王爺,他竟然這樣!。
許久後,劉勘元起身,他兩只手撐在她的兩側,俯首看着她那丢了魂的樣子,很是滿意。
他俊美猶如神祗,聲音卻又冷又硬:“你看,我可以讓你生,也可以讓你死,你是我的,這輩子都是。”
顧攸寧喃喃地道:“殿下……”
劉勘元大掌托着她的下巴,俯下來,近在咫尺間,他逼問:“孫奉安可曾這麽待你?”
顧攸寧緩慢搖頭。
劉勘元:“可曾讓你如此愉悅?”
顧攸寧回想着。
劉勘元手指攏緊,眼神也危險起來:“嗯?”
顧攸寧搖頭,弱弱地道:“沒。”
劉勘元神情溫柔起來,他用指腹摩挲着她柔軟的唇:“喜歡我嗎?”
顧攸寧:“喜歡。”
劉勘元:“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
顧攸寧便不知道怎麽說了,該說什麽才是一個讓他滿意的回答。
劉勘元:“說實話。”
顧攸寧努力地想了一番,道:“那晚和殿下有了肌膚之親,奴婢,奴婢心裏便有了殿下……”
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真是假,但覺得這就是正确的答案,他想要的答案。
劉勘元:“哦,既如此,那你還和他卿卿我我的?”
顧攸寧:“……”
劉勘元又道:“你們剛成親時,他是不是總欺負你?”
顧攸寧:“沒有,不怎麽欺負。”
劉勘元咬牙:“胡說,你當本王不知?”
顧攸寧驚得不輕,他知道?他知道什麽?
劉勘元捧住她的臉,用牙尖輕輕咬她嬌嫩的肌膚:“剛成親時,他每日輪值都是急匆匆地來,是夜晚貪着你吧。”
顧攸寧羞得無地自容,恨聲道:“原來殿下連這個都知道。”
她恨劉勘元,也恨孫奉安!
自己到底嫁了一個什麽男人,竟把這閨房之事說給別的男人,而她想到也許更多男人知道這些,她便無地自容。
劉勘元:“不入流的男人,新婚夜的事便四處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吃了好的。”
顧攸寧羞得幾乎掉淚:“太過分了,男人家都好過分。”
劉勘元:“你若惱他,本王可以替你報仇雪恨,要了他性命,如何?”
顧攸寧心知肚明他要聽什麽,他這話顯然是陷阱,就看她是不是舍得呢。
可此時,她不想順着他了,便含淚瞪他,道:“你怎麽好意思提起這個,當初我和他的婚事,我是百般不願,當時是他請了你的令,逼我嫁給他的,是你硬要把我許給他的!”
這話一出,劉勘元神情陡然沉了下來,他冷冷地看着她。
顧攸寧卻豁出去了,本來自己的婚事就是他做的主,當初他把自己配給孫奉安,要自己遭了這一茬罪,如今卻還逼問自己和孫奉安的過往!
她不該恨他嗎?
況且,若不是他,此時自己必嫁給張序了。
張序再不濟,那也是血氣方剛的男兒,斷不至于容許自己被李士會算計!
她圓睜着眼睛,倔強地和他對視,就是不想退讓,是他的錯就是他的錯!
窗外冷雨依然簌簌地下,書齋內氣息凝滞,二人的目光死死膠着,彼此呼吸糾纏。
最後終于在某一刻,劉勘元冷笑一聲:“就算你曾經嫁給孫奉安,那又如何,你只當之前被狗咬了。”
說着,他扼住她的下巴,逼她看他:“看清楚,本王就是你的天,你的男人,這輩子,你只能屬于本王。”
顧攸寧被迫望着上方,眼前被放大的面龐瑰麗俊美,那雙淺棕瞳仁目光灼灼,帶着懾人的壓迫感。
她知道自己逃不過,可又心存不甘,于是咬牙問道:“那殿下又能給奴婢什麽?”
說完這個,她便覺自己貪心了,可話已說出口,她到底硬着頭皮道:“奴婢不過是一介家奴罷了。”
劉勘元沒什麽表情地看着她:“哦,你想要什麽?”
顧攸寧臉紅了,她希望他主動給,而不是自己張口提,自己鬧着要顯得太沒面子了。
可他既然這麽問了,她只能道:“我弟總得有個差事吧,我娘也得有個住處……”
劉勘元:“你弟會有大好前途,你娘另外安置在一處宅院,給足銀兩。”
顧攸寧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麽痛快,恨自己要少了,她又道:“那我呢?”
劉勘元:“你——”
他摩挲着她的臉頰:“當然是留在本王身邊,侍奉本王。”
顧攸寧想問名分,但又覺得自己癡心妄想了。
私心裏,她其實不太看得上陳姨娘,更恨着姜夫人坑害自己,可這話說出去是可笑的。
以她如今的身份,別說夫人,就是姨娘的位子,都是難如登天。
劉勘元揉了揉她的臉頰:“本王倒是有一事要問你。”
顧攸寧:“什麽?”
劉勘元:“你為本王所做香囊,不是早就做好了,為何遲遲不曾送給本王?”
顧攸寧沒想到他問起這個,她略猶豫了下,到底是開口:“奴婢本來做好了,要送給殿下,可是卻聽到春桃說,姜夫人也做了,要送給殿下,奴婢就——”
劉勘元微挑眉,他認真端詳着顧攸寧的神情:“她送了,為何你就不送了?”
顧攸寧紅着臉:“她送了,殿下有了,那奴婢為什麽要送?”
劉勘元略偏首,認真打量她片刻,才道:“你這是泛酸吃醋了嗎?”
顧攸寧承認道:“算是吧。”
劉勘元用指尖捏她鼻子:“小醋缸。”
顧攸寧聽着這稱呼,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這裏面有幾分寵愛的滋味。
她終于鼓起勇氣,大着膽子道:“我就愛吃醋,不但吃姜夫人的,還有陳姨娘,她們都是你的妾室,殿下以前定是格外寵愛她們吧?”
劉勘元不悅:“這是胡說什麽呢?”
顧攸寧眼尾泛起濕意,聲音柔婉:“殿下,奴婢想知道。”
劉勘元卻是不喜得很,他抿着薄唇,沒什麽表情地起身:“這是你該問的嗎?”
顧攸寧無聲地看着他,此時的他矜傲冷冽,和剛才溫柔纏綿的男子判若兩人。
劉勘元穿戴好衣袍,淡淡開口:“外面雨停了,回去吧。”
顧攸寧扯過來衣裙穿上,她覺得他比這六月天變臉還快,剛才還五迷三道的,這會兒卻一句話要把自己打發走。
有種用過就扔的感覺。
不過想想也是,很符合他這皇族親王的身份。
她換好衣裙,下了榻,她兩腿酸痛,不過依然咬唇忍着,一聲不吭地走出去,下樓梯。
門并不曾關上,劉勘元就在房內看着她,她身形單薄,背脊挺秀,又倔又可憐,下樓梯時顫巍巍的,雙腿幾乎在打擺子。
他沉默地看着,一直到她走下樓梯時,隔着那層層木質懸梯,他開口:“她們做的香囊,本王并未佩戴。”
顧攸寧扶着樓梯把手,一言不發,也不回頭看他。
這是一種無聲的對峙,她并不想退讓。
畢竟在剛剛這一場中,她已經付出了她所有的籌碼,不能再輸了。
過了好一會,她聽到上方男人的聲音:“不過是宮裏頭和長輩硬塞的,并不親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