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親密(2/2)
顧攸寧已經不太吃得下去這膳食,道:“奴婢先行退去了?”
劉勘元聽此,擡眼看過來:“怎麽,不高興了?”
顧攸寧:“沒有,奴婢沒有不高興。”
劉勘元打量着顧攸寧。
他到底是王府之主,在這種目光下,顧攸寧只覺窒息,她喘不過氣來。
可她實在擺不出什麽軟和的姿态,只能別過臉去。
劉勘元看着她這冷漠的樣子,沉默了一會,才道:“你若有什麽不喜,可以說。”
顧攸寧:“奴婢知道了,奴婢沒有什麽不喜。”
劉勘元略挑眉:“幾位姨娘,本王之前已經提過,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顧攸寧一噎,她默了好一會,才道:“确實沒什麽好說的,奴婢就不該提,這都是奴婢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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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劉勘元寝卧出來後,顧攸寧只覺渾身的力氣都沒了。
她回到自己廂房,關上門,無力地靠在門上,沉默了好一會,才擡起手,撫了下小腹處。
她還想着從他那裏得個一男半女,作為自己晉身的臺階,可如今想,這簡直無異于與虎謀皮。
他那樣的人,哪可能任憑他的長子長女自她這無名仆婦肚子中出來!
若他是一座高山,那自己就是爬山的蝸牛,兢兢業業地爬,以為自己爬到半山腰,結果山峰一震,她就直接往下跐溜了。
一時想起幾位姨娘,想着人家幾位自然不急不慌的,反正再怎麽着也有名份,再怎麽作妖,也有一份屬于自己的俸祿。
因了這個,她便有些意興闌珊,也不再惦記着要和劉勘元如何。
偏生這一日,她從老太妃那裏出來,正打算過去廚房順便看看自己娘,卻恰好遇上周姨娘和陳姨娘。
她忙上前恭敬地拜見了,陳姨娘并不理會,仿佛沒聽到一般,周姨娘倒是笑着應了聲。
顧攸寧待要告退,那周姨娘卻突然道:“前次,随着殿下前往西山的,便是你吧?”
顧攸寧低頭:“是。”
周姨娘輕笑,陳姨娘那眼神便把顧攸寧從上到下打量一番。
顧攸寧無聲地受着。
陳姨娘:“好大的能耐。”
這話語中很有些嘲諷,但顧攸寧并不曾辯解。
周姨娘嘆了聲:“我聽着,太妃娘娘把你放在殿下院中侍奉着?”
顧攸寧:“是。”
陳姨娘噗嗤一聲便笑了:“也不是什麽清白姑娘家了,嫁過人的仆婦,雖生得模樣好,又能如何?”
旁邊周姨娘忙勸:“陳姨娘,瞧你說的,回頭殿下和太妃娘娘知道了,倒是咱們的不是。”
這兩個人夾槍帶棒的,好一番奚落,顧攸寧對此倒也沒什麽感覺。
習慣了。
她私底下早侍奉了劉勘元,床上滾了幾遭了,老太妃也把她放在承晖院,這會兒別人說幾句她就羞惱,也犯不着。
她并不恨陳姨娘和周姨娘,甚至連姜夫人都不怨了,至于老太妃,她更是埋怨不着,若說她有所怪怨,只怪怨劉勘元。
他睡了,他要了,西山之行那般旖旎,給了她捧在手心疼着的錯覺,仿佛兩個人可以如同夫妻般說笑玩耍,秉燭夜談,但其實她不過是個仆婦,一個享用過身子後便随意打發的仆婦。
顧攸寧這麽想着,回去經過抄書游廊時,卻恰好見到劉勘元攜幾位客人進來,走了個照面。
其中一個見了她,便驚呼:“倒是有些眼熟!”
顧攸寧看過去,依稀認出這是景王世子劉勤桢,她連忙恭敬地垂眼拜見了。
劉勘元看都沒看顧攸寧,只是對劉勤桢道:“你少大驚小怪的。”
劉勤桢便憋住了,不過明顯看顧攸寧的眼神頗感興趣,只一個勁朝顧攸寧這裏打量。
顧攸寧不太習慣,低頭匆忙退下了。
待劉勘元一行人進了廳中,劉勤桢忍不住道:“我怎麽記得,那仆婦是祖母房中的仆婦?上次你不是說只是一家奴之妻嗎,怎麽這會兒在你這裏?”
劉勘元悠然地品着一盞茶,眼皮都沒擡一下:“本王怎麽知道?”
劉勤桢一愣。
劉勘元:“府中這些閑雜小事都有人料理,本王可不像你,那眼睛日日往仆婦奴婢身上打轉。”
劉勤桢不高興:“我也只是看到了,便随口一問罷了,其實我才懶得問,左右不是我家的事!”
劉勘元便也懶得理會,他慢吞吞地品着茶,透過窗子看着窗外的一抹翠竹,卻想着适才她低頭間的閃避。
已經幾日不見了,他總覺得她神情間似乎過于冷淡了。
這時劉勤桢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劉勘元也懶得理會,劉勤桢不滿:“七皇叔,你到底聽我說了嗎?”
劉勘元心不在焉地道:“在聽,你不是說徐州水匪嗎?”
劉勤桢忙道:“是,我也是才聽到消息,這次水匪盡數剿滅,竟和七皇叔你府上有關。”
劉勘元原本也沒太在意這件事,如此聽得,疑惑地看過去。
原來最近恰趕上盛夏時節,南方水患成災,淮徐一帶水道暴漲,河道淤堵,一時便有不少散盜水匪趁機作亂,專挑往來官船劫掠,徐州地方官數次遞上急禀,聖上正打算選派欽差前往處置。
可卻突然得了消息,那些水賊已經被盡數擒拿,賊首也已經在押送回京的途中。
劉勤桢:“七叔你往日不是派遣了幾位王府侍衛駐守徐州衛,專管王府漕運押運事宜嗎?聽說其中有個姓張的侍衛,摸清水匪出沒規律,封堵了那些匪寇藏身之處,這才引了官兵前去捉拿,立下大功了。”
劉勘元:“張?”
他略沉吟了下:“張序?”
劉勤桢:“對對對,就是叫這個名字!據說是七皇叔府上的?”
劉勘元略一沉吟:“倒是記得,往日也是我身邊的親衛,後來派遣出去徐州,素來機敏,确實有幾分才乾。”
劉勤桢:“怪不得能立下大功,原是七皇叔身邊一手調教出來的啊!”
劉勘元并未放在心上,淡淡地道:“既如此,回頭看皇上如何定奪,待他回京,倒是可以重用。”
劉勤桢:“七皇叔說的是。”
這麽說着,劉勤桢突然盯着劉勘元的發髻,他感覺很不對勁。
劉勘元:“怎麽了?”
劉勤桢滿臉疑惑:“七皇叔,你怎麽戴了這樣一個發簪?”
劉勘元不以為然:“有什麽不妥?”
劉勤桢:“倒也沒有不妥……”
只是堂堂一個皇家王爺,又是皇帝最倚重的,他怎麽戴這麽一個尋常的發簪,看起來是一個銀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