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逼迫(2/2)
劉勘元扼住她的腕子,一言不發地帶着她往前走。
顧攸寧此時已經吓懵了,她不敢有半分違抗,只能跌跌撞撞地随着他走,他把她塞入一輛馬車內,那是一輛格外寬敞奢華的馬車,素色軟煙羅帳,地上鋪着一整幅的細竹涼席。
顧攸寧無力地癱倒在席上,她不知道劉勘元要做什麽。
馬車緩緩前行,她隐約聽到了什麽聲音,似乎是刀劍之聲,這讓她心驚膽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停下來,劉勘元拎起她,黑眸沉沉地凝着她:“不許出聲,不然他就死無葬身之地。”
顧攸寧死死咬着唇,驚惶地點頭。
于是一旁的軟煙羅帳被扯開,顧攸寧被迫看到了外面。
這是一處別苑,頗為寬闊別致,可是此時別苑內卻是一排玄衣校尉,一個個面色整肅,而就在那些校尉身前,一人已經被五花大綁,是張序。
她險些驚叫出聲,可她想起劉勘元的話,慌忙捂住了自己嘴巴。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些人的長刀就懸在張序上方,刀尖稍有不慎便可能落下,張序的性命便沒了!
她狼狽地跌坐在劉勘元面前,自己死死捂着嘴巴,用眼神哀求地看着他。
不要,不要,她不忍心張序因自己而沒了性命!
劉勘元看着她那急切而擔憂的模樣,更恨了,恨得簡直想和她一起死。
她就這麽擔心那個男人,就好像那個男人是她的心肝肺!
那自己呢,自己算什麽?
他攥着拳,緩慢而僵硬地單膝蹲下,凝視着她的眼睛,壓低聲音,道:“他确實立下大功,也确實被皇帝封賞了,可是那又如何,本王可以随時要他的命。”
顧攸寧壓抑地咬着唇,眼淚自眼眶落下。
劉勘元擡起手,微涼的手指幾乎算是溫柔地撫過她濕潤的面頰,嘶啞地道:“心疼了,為他哭?”
顧攸寧慌忙搖頭,她壓抑着哭腔,努力擠出細弱的聲音:“奴婢不是為了他哭,奴婢心裏沒有別的男人,奴婢只記挂着殿下,只侍奉殿下……”
無論這話說的多麽假,但至少是甜蜜話,這多少取悅了劉勘元。
劉勘元輕拂起她耳邊被沾濕的碎發:“想不想救他?”
顧攸寧連忙點頭,點頭之後又惶恐地搖頭。
她知道劉勘元是嫉恨了,他不容許自己愛慕別的男人,因為自己要嫁給張序,為張序引來無妄之災。
她不敢表露出半分對張序的擔憂了。
劉勘元擡起她的下巴,看着那淚盈盈的小臉,道:“本王要聽實話。”
顧攸寧猶豫了下,才怯生生地道:“奴婢對那張序并無半分男女之情,只是奴婢下堂之身,他願意娶了奴婢,奴婢感恩戴德,奴婢不忍心讓好心之人因奴婢而遭受牽連,求殿下放過他吧,他原是無關之人。”
劉勘元聲音很輕,“告訴本王,你最心儀哪個?”
顧攸寧毫不猶豫地道:“奴婢心儀殿下,殿下無論相貌還是性情,都遠勝那張序,孫奉安更是不能比,奴婢心裏只有殿下。”
劉勘元:“真的嗎?”
顧攸寧深吸口氣:“真的。”
然而劉勘元顯然不信的,他看着她就像是看一場戲,看她怎麽拙劣地表演。
她費盡心機,說盡瞎話,不過是要護着張序性命罷了。
顧攸寧淚眼朦胧中看着眼前的劉勘元,他那雙淡棕色的眸子冷冷地倒映着自己慌亂的面龐,他好像看透了自己。
她有些不知所措了,她該怎麽辦,該怎麽讓他放了張序?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外面一聲痛苦的呻吟,她一驚,這是張序,張序怎麽了?
劉勘元自始至終在注視着她,看着她為別的男人忐忑擔憂,看着她眼底的驚惶淚光。
此時又見她這真切的擔憂,他笑了笑,給她雪上加霜:“在用刑。”
顧攸寧的心頓時揪起來了,她幾乎哭着道:“殿下,你要奴婢做什麽都行,只要你放了他——”
這時她突然想起來了,那一日浴堂裏他要自己做的事,可自己拒絕了,惹得他不快。
她便覺這是自己能抓住的一線希望,于是她仰臉看着劉勘元的,哆嗦着道:“殿下,奴婢可以侍奉你,可以用口舌侍奉你,殿下喜歡這樣是不是?奴婢都可以做。”
劉勘元萬沒想到她竟說出這種話,他看着她那卑微的姿态,并沒有半分喜悅,反而只覺,一股子陌生的火氣從心底燒起,燒得他胸口熾熱猙獰,一時又覺心仿佛被一萬根針紮着,又悶又痛。
他恨,他痛,那瘋長的恨和痛幾乎把他焚燒殆盡!
他緩慢地扣住她單薄的肩,一字一頓地道:“你為了他竟至如此,你把本王當什麽,你以為本王稀罕嗎?顧攸寧,你欺人太甚!”
他不屑!
他不是叫花子,不要她的施舍!
顧攸寧萬沒想到自己的動作竟引得他更為惱恨,透過淚眼,她茫然地看着,只看到劉勘元眼底翻湧的戾氣。
他好像要把自己殺了。
顧攸寧完全不懂,她不知道他何至于如此,更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取悅他,她再也撐不住,崩潰地癱在那裏,心神渙散,無助地喃喃:“奴婢不懂,殿下到底要奴婢如何……求殿下放了張序吧……”
劉勘元冷冷地看着她淚,她的慌。
這些全都因了張序,她滿心滿眼都是張序。
他緩慢地扯出一個嘲諷的笑,道:“你想救他?”
顧攸寧淚眼中浮現一絲希望,她忙道:“殿下,放過他吧。”
劉勘元俯首下來,在很近的距離,他看着她那雙被淚水浸着的清亮眸子,道:“你要聽話,聽本王的安排,一直到本王滿意那一日。”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