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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不同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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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不同天

第三十八章風月不同天

(蔻燎)

電光石火間死了一落花士兵。

逆獸道中人炸了鍋似的草木皆兵,一俱拔刀擎于手中,齊刷刷對準了危險的方向。

黑魆魆的暗處,靜得出奇,越是寂靜,越是顯得衆人的心跳擂動如鼓。

在所有人沒有防備的剎那,幾坨沙粉自暗處扔過來,瞬息之間撲滅了火堆火把,光明消失,觳觫的黑暗重新占領了逆獸道。

“砰,砰,砰……”

數不清的人影跳下,悶響貫耳。

“來者不善,管他是強盜土匪,還是什麽東西,都給本公主殺了!”

落花啼抽出絕豔嚴陣以待,屏息凝神觀察黑暗裏的動靜,喝道,“保護好太子殿下,其他人沖!”

士兵聞令,壯着膽子朝深處走去,摸黑和那些不露臉面的人疾速交手,不多時,殘忍的兵戈聲攪出了傷耳的噪音,熱乎的血腥味無孔不入地漫開。

不知是敵是兵的身軀一個個倒下,摔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落花鳴是落花國金貴的太子殿下,他雖會些拳腳,但遇見此種場面自然是性命要緊,不必親自動手,他被士兵簇擁着護在安全地帶,憂心忡忡道,“花啼,你別去!快回來!”

然而落花啼早與花辭樹搶着卷進了厮殺圈,兩人重新燃上火把,一手仗劍,一手執火,憑借着火光分辨暗處的黑衣人,舉劍大開殺戒,揍得對方慘叫不斷,血水飛流。

落花啼一劍劃開其中一個黑衣人的左胸,擡腳踹去,“你們是誰?想乾什麽?”

那人不答,只扭頭吩咐道,“動作快點!”

此話一出,落花啼恍然大悟,警覺起來,忙不疊對遠處的落花鳴道,“大哥,讓他們看好金條,他們是沖着黃金來的!”

一隊十幾輛華麗的皇家馬車,随随便便劫上一輛都夠吃兩三年,更何況馬車裏藏着萬兩黃金,簡直是天上掉下了香饽饽,何人能不動觊觎之心?

落花鳴亦是想到此處,拎劍領着士兵去駕馬車,遠離逆獸道深處,說時遲那時快,等他們反應之時已有三輛馬車無影無蹤,在眼皮子底下遁去。

落花啼又氣又急,打起黑衣人的手勁加重幾分,她與花辭樹背靠背而立,雙雙濺了一臉熱血。

花辭樹道,“花啼,你去護黃金,這裏有我。”

說着,一把推走了落花啼,獨自抵擋黑衣人的襲擊。

黑衣人的目的是搶黃金,眼下重中之重是保住黃金。

落花啼也不忸怩,答應一聲,囑咐花辭樹小心,轉身跑去馬車周圍,同那些逗留在馬車邊的黑衣人打得有來有回,乒乒乓乓。

“太子殿下!”

一落花士兵眼瞪如牛,瞪着逆獸道的洞口,“是太子殿下!”

落花啼以為自己大哥出事了,心口一抽,回眸看去,卻見落花鳴不損毫發地在一旁擊殺敵人,并無受傷,再仔細逡巡,眼眶裏折入了一條金龍隊伍,正冒着暴雪,騎着駿馬飛馳而來。

那落花士兵道,“是曲朝的太子殿下!”

落花啼恨不得一腳踢飛那說話喘幾口大氣的士兵。

她愣神時,黑衣人一刀襲來,鋒利的刀刃近在咫尺,快一秒就要割破她的喉嚨。

此時一柄黑羽毒箭“嗖”地穿破氣流雪花,穩穩射進黑衣人的眉心,半只箭身都沒入頭顱。

黑衣人來不及動作,直挺挺撂地上,血線淌下鼻梁,死不瞑目。

曲探幽騎馬奔進逆獸道,漫不經心将一把弓箭丢給身後的入鞘,揚手一招,“一個不留!”

入鞘瞟一眼落花啼,率領烏泱泱的曲兵去掃蕩黑衣人,刀劍斬斷皮肉的聲音起伏不止,血腥味濃稠得讓人呼吸困難,險些窒息。

落花鳴震驚道,“太子殿下,你何以來了?”

曲探幽不看落花鳴,視線駐留在落花啼吃驚的表情上,“父皇命孤護送你們一段路,是孤來遲了。”

他翻身下馬,朝落花鳴寒暄幾句,這才信步走近渾身是血的落花啼,輕聲道,“你有無受傷?”

落花啼躲了一下曲探幽摸肩的手,回神道,“沒有。”

兩人緘默,話不投機。

落花啼擔心只身奮戰的花辭樹,不理會曲探幽,拽着絕豔去助花辭樹,腳底碾壓碎石沖進去。

花辭樹以一抵十,實在費勁,身上血跡斑斑,分不清是他的血還是敵人的血。

一黑衣人鬼鬼祟祟躲在花辭樹背後,意圖偷襲,落花啼見狀,絕豔挑去相擋,孰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把大刀冷不丁劈開空氣快速向落花啼的脖子砍來。

花辭樹一口冷氣倒抽,“花啼!”

一抹黑影蓋來,“哧啦”,那把刀砍在了黑影的臂膀上,濕潤的血氣絲絲縷縷侵-略鼻腔,防不勝防。

近旁的入鞘餘光一掃,臉孔“唰”的慘白,将弓拉扯成滿月狀,搭上一根毒箭就射中那黑衣人的後腦勺,慌急道,“太子殿下!”

落花啼感覺背後有什麽重物靠了過來,她因慣性腳下踉跄着撲向了前面的花辭樹,等她站定,後知後覺瞅去,眸光裏印入手臂負傷,眉峰蹙緊的曲探幽。

她怔怔地望着他。

他,在幫她擋刀?

曲探幽抿唇,只淡淡瞥了瞥落花啼和花辭樹,旋身舉步走遠。

落花啼,花辭樹攙扶着走到馬車邊,銀芽抱着水壺過來清洗他們臉上的血,左右查看傷勢,兩人僅是小小皮肉傷,不礙事的。

倒是那金枝玉葉,養尊處優的曲朝太子…

落花啼擦乾淨手指縫的血跡,瞟瞟坐在一邊面色不虞的花辭樹,溫和道,“小花,你休息休息,曲探幽帶人來了,就讓他們去收拾黑衣人,咱們落個清淨。”

“他怎麽又來了,我們不是離開曲水沣都了嗎?他還死纏爛打跟着來,臉皮忒厚了。”

花辭樹噘着嘴,斜睨曲探幽好幾眼,一肚子火氣憋得他無處發作,孩子氣地抄着雙臂,胸膛鼓鼓地湧動。

落花啼笑道,“我也不知道,他說會護送我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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