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2)
第4章
霍抉封了‘赤衣侯’,留京任用,領京營提督職,正兒八經的一品大員。随着聖旨一同賜下的,還有一座氣派的侯府,只是這府邸竟然就在姚府的隔壁,而在侯府修繕完工之前,霍抉暫居姚府。
這在整個大晉都是史無前例的。
霍抉手握七十萬大軍,橫掃整個北境無人能敵,一杆銀槍鎮得關外不敢南望,這樣的人,皇帝怎麽能安枕,絕大多數人會以為封個爵位,再給個閑職,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踏實。
最後将會有幾場戰争,朝中選拔新的将領,慢慢的分解他的兵權,到時候也就剩下一個名頭而已。
卻沒想到,皇帝非但沒有奪了霍抉的兵權,反倒又把京營的兵權交給他了。
京營的十萬大軍,那可是大晉最精銳的軍隊,皇帝等于将京城與自己的安危都托付給他,歷來這個位置,非天子心腹,是絕做不上去的,京中多少人盯着這個位置,突然落在霍抉的頭上。
這下,京中多少人要坐不住了。
皇上這步棋,究竟是怎麽想的?八十萬大軍在霍抉手上,他若是想反,那可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如今的皇權搖搖欲墜,想要找個理由可太容易了?
皇帝會那麽信任霍抉?姚知韞不信。定然是留着後手的。
手中攥着聖旨,沉甸甸的,最重要的聖旨裏說了,侯府修繕完成之前,霍抉要住在她家,這是聖旨,不讓住,便是欺君,姚家就和霍抉拴在一根繩上了。她哪還有什麽清淨日子。
憑什麽?
他自有堂堂将軍府,高門大院不住,偏要擠到她這冷冷清清的舊宅裏來,算是哪門子道理?
姚知韞瞪着端坐在圈椅上的,悠閑自在的“赤衣侯”,她覺得心中的煩躁一陣一陣往上頂。
“韞兒,是在擔心我嗎?”霍抉的表情自顧自的染上了愉悅。
“我為什麽要擔心你?”她沒好氣的回,重重的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燙——,”霍抉一個跨步過來,奪過杯子,看着有些泛紅的指尖,他托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低頭吹着,眼底泛起的心疼再也藏不住。
姚知韞從他溫熱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摩挲了有些刺痛的指尖,沒來由的眼圈泛紅,心底的委屈像井沿滲出的水,慢慢洇開。
她真的只是想簡簡單單的活着,不想和任何人牽扯任何的事。
更別說皇權,陰謀,那些東西太重,她擔不起。
她如今雖然不怎麽出門,前世大部分時間也是在病床上,沒正經上過幾年學,可她讀過的書,雖不敢說汗牛充棟,也着實有一肚子亂七八糟的見識。更何況老天爺關上她的一扇門,勢必會打開一扇窗,她偏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只是躺在床上久了,心氣一點點的給磨平了,人一旦斷了念想,便不會再失望,反倒得了一份畸形的平靜。
她當然知道如今的大晉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這幾年皇帝聽信讒言,多少文臣武将都折在了朝堂的波詭雲谲裏,如今的大晉烽火不斷,國力漸衰,皇帝昏庸,宦官當道,這般光景下,江山如何守得住,江山守不住,受難的只能是百姓。
皇帝不作死,梓州以北那十三州,就不可能丢,如今梓北的防線,只剩下一道五行山做屏障,五行山雖地勢險要,八陉雄關也易守難攻,可那裏距離京城太近,僅有三百裏,若是八陉雄關突破,敵人幾個時辰便能直抵京城。
要不然,皇帝也不會将十萬京營全部調換成精銳,不就是怕一旦八陉雄關突破,京中還能有抵抗的能力,可那些精銳終究只是他以為的。
可他們神仙打架,憑什麽要将她拖入漩渦。望着霍抉那一臉的愉悅,姚知韞再次陷入躁動。
這個人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如今面臨着什麽局面?
霍抉坐在這個位置上,想要安全,勢必得做個孤臣,可如今他手中的權力,又如何能置身事外,獨善其身呢?
更何況還有禦司監的趙虢。
趙虢可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皇帝要用他來牽制外頭的世家,便不得不把要命的權柄交到他手上,這趙虢便是皇帝的另一只手,禦司監養一批死士,做些見不得光的事,這些年盛寵不衰,行事更是沒了顧忌。
如今的趙虢,權勢滔天,朝野上下,沒人敢輕易招惹。
霍抉坐在這個位子上,等于一腳踩進了旋渦最中心。他若一直待在邊關,手握重兵,任憑京城裏頭的風往哪邊刮,終究撼不動遠在千裏外的根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