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1/2)
莊子
莊叔說到地,剛開始的緊張慢慢消退,話匣子也打開了。
“開春後,地都翻過了,随時可以下種。夫人若是要種新的作物,那一百五十畝上等地——”莊叔說着,聲音低了下去。
姚知韞看得出,莊叔心裏舍不得。在他眼裏,她不過是個內宅夫人,哪裏和土地打過交道,怕是一時新奇要鬧着玩。可這土地若是被糟蹋了,是要養許久才能恢複的。
她猶記得爸爸捧着土地沉醉的樣子,他也曾經說過:“土地是最不會辜負人的,你愛它有多深,它回饋你就有多重。”
“莊叔,我知道了,明日一早帶我去看看。”她也沒有多解釋。
她心裏已經有了盤算,這次試種有兩個目的,一是試産量,二是育種。所以她準備用上等地兩畝來育種,中等地和下等地分別種一些,秋收的時候才能有所對比。土豆比起玉米更耐旱,所以下等地多種土豆。
“是,夫人。”
姚知韞正想讓莊叔退下,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說了半晌話,又颠簸了半日,午膳幾乎沒吃,确實餓了。
霍抉笑着喊道:“莊叔,備些飯菜來。”
“是,侯爺。”莊叔退下。
片刻,一個四十歲出頭的嬷嬷端着托盤走了進來。濃濃的雞湯味瞬間飄散開來,勾得姚知韞食欲大動。
姚知韞就着熱騰騰的雞湯,配着幾樣炒菜,不知不覺吃了一碗米飯。
摸着圓滾滾的肚子,她走到窗前,推開一扇窗。夜風帶着泥土的氣息,混着草葉的清香,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常去的外婆家。
她沒有注意到,霍抉的目光正深沉地落在她身上。
她還在享受這春日的夜景,霍抉卻從身後将她整個抱起:“洗漱一下,早些歇息。”
之前他也常常抱着她去浴室,姚知韞倒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她打了個哈欠,任由他抱着走向浴室。熱水驅散了疲憊,舒服得讓人舍不得離開。
姚知韞躺在那張陌生的床上,輕紗垂帳,四角墜着流蘇,随着她方才上床的動作輕輕晃動。她盯着流蘇,默數它擺動的次數,睡意漸濃。
霍抉輕輕上了床,把她攬進懷裏。她呓語兩句,自覺地往他懷裏挪了挪。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許多,身上也比以往炙熱。
他的手覆上她胸前的峰巒,她瞬間驚醒,擡手推了一把:“在莊子上呢。”
霍抉翻身将她壓在身上,眼底暗火跳動:“下人都住在前院,後院就我們倆。”
姚知韞還想說什麽,霍抉的吻已經壓了下來。
室內只剩下姚知韞破碎顫動的聲音,還有“你慢一些”的祈求聲。
姚知韞醒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她動了動,渾身又酸又軟,比起圓房那晚有過之無不及。
她側過頭,看着身邊那個罪魁禍首。
他還睡着,眉眼舒展,呼吸均勻,唇角甚至還帶着一絲餍足的弧度。那張臉,睡着的時候沒了平日的冷峻,倒顯出幾分慵懶。
她越看越氣,憑什麽他神清氣爽,她卻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昨夜他掌心的炙熱還未散盡,不是說古代人都很含蓄嗎?這家夥怎麽能玩出那麽多花樣?最後一次她實在不舒服了,他卻依然沒有節制,竟然用那樣的方式,她想想都羞死了。
想到這裏,她心中湧着不忿,擡起手便想拍一下他的胳膊,可還沒碰到他,手就被握住了。
霍抉睜開眼,眼底還帶着剛睡醒的慵懶,嘴角卻先翹了起來:“打到了,你的手又該痛了。”
姚知韞想抽回手,卻沒抽動,只能悻悻放棄——他渾身上下硬得像石頭,他毫發無傷,她卻要痛得要死。
“放手。”
“不放。”
“霍沉舟。”
“嗯?”
她瞪着他,他笑看着她。
“你知道我今日還有事情要做,昨晚還那樣,太過分了。”姚知韞咬着唇,臉紅了幾分,想着這樣子,她一會要怎麽到田裏去。
霍抉挑眉:“我怎麽過分了?”
“你——昨晚——”她說了一半,實在說不下去了,只能把臉埋進被子裏,悶悶地哼了一聲。
霍抉一愣,随即笑出聲來,伸手将人攬進懷裏。
“下次不會了。”
姚知韞瞪他:“你上次也這麽說的。”
霍抉笑着把她抱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蹭了蹭:“累就歇着,午後再去。”
“不行,你就一日休沐——”
“無妨,我這幾日都在京營,距離這裏快馬加鞭也就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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