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2/2)
“不愛吃魚和肚子餓了都是真的。”
渴望相互信任的親情,渴望互相保護的家人,這些也是真的。但明知這份親情不屬于自己還去湊熱鬧,那不是自找不痛快,何晚腹語道。
“走吧,你總不是想在祠堂和祖宗一塊吃飯吧。”她沒注意到岑清何時手裏提着一個精致的食盒。
這食盒是一開始就有的嗎?怪就怪她只看臉去了,果然美色可餐,卻不管飽。
兩人駐足在何晚住的西邊角院門口,岑清把手中食盒遞給她。
“你不一起嗎”何晚自然地詢問。
少年一臉不自然,輕聲咳了一聲後答:
“亮哥找我還有事商議。”
“哦,你們是在忙馬瘟的事情嗎?我覺得可能是苜蓿草料出了問題。如果你們确定馬場常規供應的草料沒有問題,那麽就可以斷定是苜蓿草料的問題了。我爹出事的時機太巧了,我們家的苜蓿草料是專門供給何家飛天駒的,我如果沒猜錯,因為瘟疫死亡的馬匹都是飛天駒吧?”少女語氣平淡,緩緩道來。
“你如何知道這些?”少年蹙眉問道,少女不緊不慢地聲音再次響起。
“不難猜到,你們三人之前去馬場應該也是去察看馬場情況吧。你們把瘟疫死亡的飛天駒都已經處理了嗎?像這種瘟疫造成的死亡,首先要找到傳染源,先停止用這批苜蓿草料飼養飛天駒。其次要處理好被傳染的馬匹,之前被瘟疫傳染死亡馬匹的糞便也要處理乾淨,最好能夠統一焚燒。”女子娓娓道來,說完緩緩地揉了揉肚子沒再看他。
她真的是太餓了,一天兩頓飯,一早一晚,逆天的飲食習慣,而且現在這具身體正在長身體,她真的力竭了。
“你如何知道這些?”少年不自覺地又問了一遍。
“這個問題就像我問你,為何生得如此好看一樣。就是天生聰明長得好看呗,還能因為什麽?我真的餓了,去吃飯了。”
說完她便不再猶豫,轉身揮手,提着食盒走進小院。
留下一臉紅暈的少年在夕陽中驚愕。
“食盒底部有糕點,深夜逛廚房很容易被當成小賊抓起來。”對着她背影叮囑完的少年,轉身快步離去。
何晚懊惱轉身,只看見少年潇灑的背影,腹語道:這也被他發現了,真是一口熱飯沒吃上,面子還丢了個精光。
書房中,岑清把何晚的推測轉述給了何琦亮。
“你覺得她的推測合理?”
“我覺得有一定道理,現在瘟疫死亡的确實都是飛天駒。”
馬場的情況和何晚猜測的基本一致,他們現在最棘手的問題是:本該在年節前要交付給月都連城商號的一百八十匹飛天駒肯定要延後,這是一家皇商,之前和何家馬場也有合作,但都是少量采購飛天駒。這是他們第一次大批量采購飛天駒,就遇到馬瘟。
由于馬瘟,死亡的飛天駒已經有将近四十匹,馬場每天彙報的馬瘟死亡數量還在增加。眼下能夠正常供應的飛天駒不到二百匹,除去正常供應給其他官家各府邸使用的數量,剩下給到連城商號的不足百匹。新的小馬駒成長起來還需要時間。
最近何晟和何琦亮因為此事焦頭爛額,一方面要控制住馬瘟,另一方面要穩住老主顧,不要生了嫌隙,嚴重地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何晚指出的控制馬瘟的關鍵之處:一是斷掉瘟疫源,二是處理好已經感染瘟疫的馬匹,包括它們的糞便。
“這個小姑娘看問題很犀利,沒想到我這個老實的三伯竟然能教出那麽聰慧的女兒。她的身份沒有問題吧?”何琦亮感嘆。
“派人詳查過了,沒有問題。”
“行,沒問題就可以安心了,小靜本就差一個玩伴,我看這個妹妹性格沉穩,正好合适。她一個小姑娘剛來華亭,以後阿清你也多多關照她一下。”
“嗯,我會的。”
岑清又想起祠堂裏何晚勸慰何琦靜的話語,周身帶着淡淡的傷感,根本不像她這個年紀該有的神态。
她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