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臺莊園(5)(1/2)
琥珀臺莊園(5)
席朔知道,事件的關鍵不在于兇手是誰,而在于莊園本身存在的秘密。
她有種預感,自己只有打破表面的認知,才可能真正觸摸到隐藏的真相。
席朔對管家和律師說:“管家先生、律師先生,麻煩二位在此照顧伊麗莎白和威廉。”
管家詢問她:“偵探小姐,你要去哪兒?”
席朔提着手電走出卧室:“我要找到布朗伯爵。”
……
席朔獨自走在通往三樓的樓梯上。
一步、兩步……她在心中默數臺階。
手電的燈光有些晃眼,她竟然産生嚴重的既視感,就好像自己曾經在一樣的樓梯上做過同樣的事情。
直到她的腳踩在了第十三級階梯,她也沒能回憶起究竟在哪裏做過同樣的事情。
她只覺得自己的記憶被一層迷霧籠罩,這讓席朔不得不暫時停留在原地思考。
【等等,我怎麽想不起昨天的事情了?】
席朔有些心慌,她突然想不起今天開車上山之前的事情。
她的腦中只有模模糊糊的身份認知和一般常識,但缺少了最關鍵的「經歷」。
她終于知道一直以來覺得的「違和感」出現在哪裏了。
就是她本人。
她就像個突然闖入偵探小說世界的第三者,在這裏毫無「歷史」。她捂着自己的心髒,感受着它的心跳。
一下、
一下、
心髒的跳動強而有力,這是她存在的證明。
席朔定了定心神,安慰自己:“我是活着的人。先把眼前的工作完成,等這件事結束再調查自己身上的謎團。”
她反射性的在階梯上用手電掃過周圍的環境,确認沒有任何除她以外的生物出現,心中松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手中電筒發出的光束驚鴻一瞥到一個黑色身影!
席朔心髒猛地跳動,她迅速擡起手電照射過去,只見一個黑色長裙背影閃進了伯爵的卧室!
席朔拔腿就追,跟着那個身影狂奔進了伯爵的卧室。
房間內部,和她下午離開時沒有變化。依然是一張簡約卻沒有人使用過的大床、一張烏金色的全身鏡,以及随風而動的窗簾。
等等!
随風而動的窗簾?
席朔幾步沖到陽臺前,她明明記得陽臺門已經被她和管家合力關上了!
“是你嗎!布朗伯爵?”席朔舉着手電四處掃過,但沒有任何身影。
她乾脆走到陽臺,迎着暴風雨的擊打,仔細觀察外面,也沒有任何收獲。
席朔有些無奈的退回卧室,繼續用手電光掃描整個房間。
無意中,手電的光芒通過陽臺旁邊的烏金全身鏡反射,刺痛了席朔的雙眼。她趕忙移開了視線,忽然,又覺得哪裏不對。
她把視線重新放回鏡子上。
席朔之前一直沒有認真觀察過這塊全身鏡。
下午檢查卧室時,她只粗略的看到鏡子反射着床鋪,只認為主人将其對準床的行為有些奇怪。
但此時,席朔卻因為手電的無意照射,關注到了這面鏡子。
黑暗中,她舉着手電走近鏡子,直到站在了全身鏡的面前,席朔才張大了嘴巴。
她甚至忘記了呼吸。
這面鏡子裏面,本該映出她的模樣,可是,那裏居然沒有她!
一股涼意襲卷她的全身。席朔吓得後退一步,只見鏡中反射着的,浮在半空中的手電筒也跟着後退一步。
她連連後退,手電筒的倒影跟着遠離了自己。
“!”
席朔差點罵出聲,這什麽情況!
她見沒有危險,又壯着膽子走近了幾步,近距離觀察起來。
整個鏡子反射着床鋪、地面、牆面、天花板和手電,唯獨沒有映出她自己的身影!鏡子裏她本該在的位置,此刻是一片完美的、空洞的虛無。
席朔慌亂的用手去觸摸鏡面,卻只感受到冰冷的、實實在在的玻璃。
忽然,席朔想到了什麽。
她從衣兜裏掏出下午在書房收起來的布朗家族合照。
正面,布朗家的五人依然笑臉如嫣看着鏡頭。鬼使神差般,席朔将合照舉起來,用背面對着自己,正面對向鏡子。
只見原本應該端坐在四個小孩中央的布朗伯爵,在鏡面的反射中竟然失去了臉!
席朔驚訝地轉過合照,在相片上,布朗伯爵的五官仍舊好好的,她的雙眼甚至還能透過相片與自己對視!
如此反複幾次,席朔确定了布朗家族的合照有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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