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米花町警官戀愛物語 > 第89章 少女的告白:人鬼情未了·八

第89章 少女的告白:人鬼情未了·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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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小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陣平他怎麽會……”他的聲音依舊沙啞。

我開始向他解釋,如同對萩原家那樣,隐去系統的存在,描述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特殊的靈魂狀态,以及我們相遇、他們得以暫時栖身玩偶的經過,當聽到萩原研二也同樣回來了時,松田丈太郎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混雜着悲傷與欣慰的笑容。

“研二那小子也……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喃喃道,目光落到手中的玩偶上,“陣平,你和研二……你們倆,在那邊……也好好的,互相有個照應……”

“嗯。”松田陣平簡短地應了一聲。

中午,松田丈太郎執意要親自下廚,他匆匆去附近的超市買了許多食材回來,精神頭十足,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我本想幫忙打下手,卻被他堅決地推回了客廳,“你是客人,還是把我家這臭小子帶回來的恩人,怎麽能讓你動手?坐着,等着吃就行!”

“陣平小時候最愛吃我做的咖喱,雖然那會兒我做得不怎麽樣……”他一邊在廚房忙碌,一邊絮絮叨叨地說着,“後來我頹廢那幾年,都是他自己做飯,手藝倒是練出來了……現在想想,我這個父親真是……”

“老爸。”松田陣平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打斷了父親的自責,“都過去了。”

松田丈太郎的動作頓了頓,眼圈又紅了,但他很快抹了把臉,繼續手上的動作:“嗯,都過去了。”

午餐是簡單的咖喱飯,但松田丈太郎做得很用心。當得知松田陣平可以通過玩偶身體“吸收”食物的精氣時,他特意在松田陣平的玩偶面前也擺了一份咖喱,看着兒子“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這位硬漢父親又偷偷抹了好幾次眼淚。

飯後,我主動收拾了碗筷,趁着松田丈太郎去泡茶的間隙,我走到客廳角落那張小桌前,輕輕拿起松田陣平的照片,用乾淨的軟布仔細擦拭,相框裏的青年笑容明朗,眼神清澈,那是屬于26歲的松田陣平最後的光彩。

我換掉花瓶裏有些蔫了的花,重新注入清水,又擺放好新鮮的水果,然後,我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禱,松田警官,無論你在哪裏,以何種形式存在,都請一定要平安、快樂,也希望松田叔叔,能健康順遂。

我沒有注意到,松田丈太郎端着茶盤站在廚房門口,靜靜地看着這一幕,他看到少女溫柔虔誠的側臉,也看到了兒子那雙似乎一直追随着少女的“目光”,那一刻,這位歷經滄桑的父親,心裏忽然明鏡似的亮了一下。

他輕輕嘆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傍晚,我們如約前往萩原家吃晚飯,晚餐極其豐盛,萩原媽媽使出了渾身解數,餐桌上擺滿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生前愛吃的菜肴,兩家人聚在一起,因為孩子們的歸來而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萩原爸爸和松田丈太郎開了清酒,兩個中年男人舉杯相慶,又哭又笑。

更令人忍俊不禁的是,萩原媽媽竟然細心地買來了柔和七星和萬寶路,那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生前最常抽的煙。

“雖然你們現在這樣……”萩原媽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但媽媽想着,你們以前就愛抽這個,所以……”

橙色小狐貍和棕色小狗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跳過去,各自拿起一包煙,然後默契地溜到了庭院角落,萩原家的院子裏有個小小的石桌石凳。

“幾年沒抽,可憋死我了。”萩原研二的聲音帶着笑意,小小的狐貍爪子熟練地拆開煙盒,用打火機點燃了一根萬寶路。

松田陣平沒說話,但動作同樣利落,他點燃一根柔和七星,深深地“吸”了一口,小小的玩偶身體似乎都放松了一些,松田陣平抽完一根,幾乎是立刻又點上了第二根,當他伸出爪子,準備去拿第三根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松田警官,抽太多煙對身體不好哦。”

聲音很輕,帶着關切,沒有責備,松田陣平的動作頓住了,爪子懸在半空,沉默了兩秒,他默默地收回了爪子,将煙盒推遠了一些,甚至把打火機也蓋上了。

一旁的萩原研二發出了低低的了然的輕笑,而站在客廳玻璃門邊的萩原千速,将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看着庭院裏那個對着玩偶溫柔說話的美麗少女,又看了看那個向來桀骜不馴、連上司的話都未必全聽的松田陣平,竟然因為少女一句話就乖乖停下了動作,再聯想到今天一整天,松田陣平幾乎寸步不離地待在少女身邊,或是在她懷裏,或是在她肩頭……萩原千速在心中輕輕又沉重地嘆了口氣,命運啊……真是殘酷又弄人,讓這樣兩個人相遇,彼此吸引,中間橫亘的,卻是生與死的天塹。

晚飯後,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在客廳裏玩起了萩原爸爸新買的游戲機,他們的爪子十分靈活地操縱着最新出的游戲角色。

而萩原千速則把我拉到了她的房間。

“給你看個好東西。”她神秘地笑着,從書櫃底層搬出一本厚厚的相冊。

相冊的封面已經有些褪色,但保存得很好,萩原千速坐在床邊,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我坐下,然後翻開了相冊。

第一頁是幾張泛黃的老照片,最上面的一張裏,兩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肩并肩站着,一個笑得露出缺了門牙的牙齒,另一個則抿着嘴,臉上貼着創可貼,眼神有點倔強,那是小時候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

“這是他們小學一年級的時候。”萩原千速指着照片說,“研二從小就愛笑,陣平那小子……從小就是這張臭臉。”

我忍不住笑了,目光落在那個卷發小男孩身上,即使只有七八歲,松田陣平的眼神裏已經有一種不同于同齡人的倔強和銳利。

我們一頁頁翻過去,照片記錄着兩個男孩的成長軌跡:一起爬樹,一起釣魚,一起在修理廠擺弄零件,一起穿着中學校服站在校門口……

越往後翻,松田陣平臉上帶傷的照片越多,十幾歲的少年,眼角貼着創可貼,嘴角有淤青,但眼神裏的桀骜不馴卻越來越明顯。

萩原千速注意到我的目光停留在那些照片上,輕聲說:“陣平那小子,小時候因為丈太郎叔叔的事……經常跟人打架。”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丈太郎叔叔當年被誤抓,雖然很快放出來了,但流言蜚語傳得很兇,有些孩子……就拿這個嘲笑陣平,那小子脾氣爆,一點就着,經常打得一身傷回來。”

我的心裏一陣難受,我能想象,一個驕傲的拳擊手從雲端跌落,被冤枉、被質疑,那會怎樣摧毀一個人的精神,而年幼的松田陣平,又是在怎樣的目光和議論中長大,他那些傷痕,那些倔強的眼神,背後藏着多少不為人知的委屈和憤怒。

翻到一張萩原千速高中時的照片,她穿着校服,茶褐色的長發紮成高馬尾,笑容明媚,照片一角,松田陣平站在不遠處,眼神偷偷瞟向她,那眼神裏有着少年人特有的羞澀和傾慕。

我的手指頓了頓,随即若無其事地翻到下一頁,但萩原千速敏銳地捕捉到了我那一瞬間的細微凝滞,她笑了笑,語氣輕松地說:“陣平那小子,以前确實對我有過那麽點青春期的小心思啦,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我眼裏,他一直都是我那個需要照顧的、脾氣很臭的弟弟而已。”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道,“而且,他現在喜歡的……可不是我哦。”

我擡起頭,對上萩原千速那雙通透又帶着鼓勵的紫羅蘭色眼睛,臉頰微微發熱,我遲疑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捏着相冊頁腳,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那他現在……喜歡的是誰呢?”

萩原千速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篤定而溫柔:“他現在喜歡的是誰,千奈,你應該是最明白的不是嗎?”

我的臉頰瞬間發燙,垂下眼睛,不敢看她。

萩原千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時間不早了,去休息吧,你今天住客房,被子我都準備好了。”

“謝謝千速姐。”我小聲說。

……

夜深了,萩原家漸漸安靜下來,我獨自住在收拾得乾淨整潔的客房裏。

晚上十點左右,我倚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神思有些飄遠,白天的熱鬧與溫情褪去後,心底那份對另一個世界父母的思念,便悄然浮了上來,他們現在過得好嗎?身體是否健康?是否還在為我這個“早逝”的女兒傷心?

想到這裏,我的眼眶又有些發熱,我雙手合十,對着明月默默祈禱:爸爸媽媽,請一定要身體健康,平平安安,女兒在另一個世界也會好好生活,請你們不要擔心……

就在這時,卧室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我連忙收斂情緒,走過去打開門,門外地板上,站着那只熟悉的棕色小狗玩偶,是松田陣平。

“松田警官?有什麽事嗎?”我有些驚訝地問,蹲下身看着他。

松田陣平仰頭看着我,那雙黑色的玻璃眼珠似乎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眼角尚未完全褪去的微紅,他沉默了一下,才用平靜的語氣說道:“看到你房間燈還亮着,過來看看,你身體還沒完全恢複,需要早點休息。”

我笑了笑說道:“嗯,謝謝松田警官關心,我馬上就休息了。”

但我看得出,他似乎還有話想說,并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于是我側身讓開:“要進來坐一會兒嗎?”

松田陣平走了進來,動作輕盈地跳上了房間裏的矮桌,轉身面對着我,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開口道:“明天,我跟你一起回東京。”

我愣住了:“……什麽?”

“我說,明天我跟你一起回東京。”松田陣平重複道,語氣堅定。

“不行。”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拒絕,“松田警官,你應該留在這裏,和松田叔叔在一起,我……我一個人可以的,我能照顧好自己。”

事實上,我這次來神奈川,最大的目的就是能讓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與家人重聚,在我心裏,我已經做好了送他們回家的準備,讓他們留在親人身邊,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我自己一個人回東京繼續學業和打工。

“你一個人住在東京,我不放心。”松田陣平的語氣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我必須在你身邊。”

“我能照顧好自己的……”我的聲音低了下去,在他專注的目光下,辯解顯得無力。

“上次的事,如果不是我和hagi在,後果不堪設想。”他直接點出事實,聲音低沉,“我不會讓那種事再發生第二次。”

看着他堅決的樣子,我知道自己無法說服他,事實上,內心深處,我又何嘗不希望他能陪在身邊?那份安心感,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我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輕聲說:“可是……這樣對松田叔叔,還有你自己……”

“老爸那邊,我已經說好了。”松田陣平打斷我,“他也同意,至于我……”他停頓了一秒,“待在哪裏,是我自己的決定。”

我看着他,看着這只小小的卻仿佛能撐起一片天的玩偶,忽然明白了他的決心,我低下頭,聲音很輕:“……為什麽?”

為什麽明明可以留在父親身邊,卻要跟着我回那個小小的公寓?為什麽明明已經犧牲,卻還要為別人操心?

松田陣平沉默了很久,庭院裏的蟲鳴聲透過窗戶傳進來,襯得房間更加安靜。

“因為你一個人。”他終于開口,聲音裏有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複雜情緒,“千奈,你總是為別人着想,總是把自己放在最後,可是你忘了,你也會害怕,也會累,也需要有人保護。”

事實上,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已經私下做了安排,松田陣平囑咐了父親,如果将來某天他的靈魂徹底消散或離開,請将每月發放的遺屬厚生年金和遺屬補償年金拿出一半,定期轉給女孩,希望能為她提供好一點的生活,萩原研二也鄭重拜托了父母,在少女将來遇到任何困難時,一定要傾力相助,對于這些安排,兩家的長輩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們對女孩心中滿懷感激。

但這些,松田陣平不打算告訴少女,他不想她覺得這是某種“補償”或“交易”。

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月光無聲流淌。

幾秒鐘後,我忽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矮桌上的棕色小狗玩偶抱了起來。

松田陣平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抱他,身體微微一僵。

然後,在松田陣平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我低下頭,将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落在了他毛茸茸的額頭上。

“謝謝你,松田警官。”我輕聲說,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卻無比清晰。

松田陣平的玩偶身體僵住了,不,是玩偶外殼下的靈魂僵住了,他幾乎能聽到自己靈魂深處傳來的、震耳欲聾的心跳聲,盡管靈魂早已沒有心跳。

“你……”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動搖。

我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将他捧到與我視線平齊的位置,看着他那雙仿佛能映出我此刻通紅臉龐的玻璃眼珠,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地說道:

“我喜歡你,松田警官。”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松田陣平久久沒有回應,玩偶一動不動,仿佛真的只是一個沒有生命的物件。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心一點點沉下去的時候,我看到懷裏的棕色小狗玩偶身上,似乎泛起了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朦胧光暈。

點點微光,從棕色小狗玩偶的身體裏飄散出來,如同夏夜螢火,又似星辰碎片,那些光點在空中彙聚、凝聚,漸漸勾勒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輪廓越來越清晰,微光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實的色彩和質感。

幾秒鐘後,一個穿着黑西裝、白襯衫的青年,靜靜地站在我面前。

依舊是記憶中那張俊美的臉,蓬松翹起的黑色卷發,銳利的凫青色眼眸,緊抿的薄唇,只是此刻,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裏,翻湧着複雜到極致的情緒,而他的耳根……正泛着明顯的紅暈。

松田陣平,以靈魂的形态,完整地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抱着已經失去靈魂支撐、變回普通玩偶的棕色小狗,怔怔地站了起來,與他對視。

他比我記憶中還要高一些,我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銀邊,讓他看起來既真實,又虛幻得像個夢。

“千奈。”他開口,聲音比透過玩偶時更加真實,也更加低沉,“你不應該喜歡我。”

他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我,他的眉頭緊蹙,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沉重與痛楚。

“我已經死了,什麽都不能給你。”他艱難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我甚至不知道,這種狀态能維持多久,也許明天,也許下個月,我就會徹底消失,到那時……”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極力壓抑着什麽:“到那時,你怎麽辦?”

我看着他,看着這個明明已經離開人世,卻還在為我着想的男人,眼淚終于忍不住滾落下來。

“即使這樣,我也喜歡你。”我哽咽着說,聲音卻異常堅定,“我也想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

我上前一步,逼近他,靈魂狀态的他沒有實體,但我能感覺到他周身那種特殊的氣場。

“松田警官,難道你……不喜歡我嗎?”我仰頭看着他,淚水模糊了視線,但我固執地不肯眨眼,“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麽那麽關心我?為什麽明明可以留在父親身邊,卻要跟我回東京?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松田陣平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他看着女孩淚流滿面的臉,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愛慕和委屈,那雙總是冷靜的凫青色眼眸裏,最後一絲防線也崩塌了。

他怎麽可能不喜歡?

從她帶着陽光和包子氣息闖入他沉寂的墓地,到她笨拙卻真誠地為他們擦拭墓碑、準備食物;從她放棄巨額財富選擇給予他們自由,到她不辭辛勞帶他們回家與親人重逢;從她深夜苦讀時安靜的側臉,到她遭遇危險時爆發出的驚人堅韌……這個女孩的善良、堅強、溫柔和勇氣,早已一點一滴,浸潤了他冰冷沉寂的靈魂。

他早早離世,留下她孤身一人在這世間掙紮,他無法給予她普通人應有的幸福未來,這讓他自責又痛苦,可另一面,每當他想到她将來可能會愛上別人,會對另一個人展露笑顏,那份強烈到幾乎灼傷靈魂的不甘與刺痛,又讓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自私與眷戀。

他無法說出違心的拒絕,無法再說出任何會讓這個女孩傷心的話語,可是,他又怎能坦然接受?他早已去世,無法給她一個未來,無法給她真正的幸福,他甚至不能真正地擁抱她、牽她的手。

這種矛盾,這種痛苦,幾乎要将他撕裂。

“……喜歡。”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喜歡你,千奈。”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我看到他眼中有什麽東西碎裂了,又有什麽東西重新拼湊起來,那是放棄了所有掙紮,決定直面自己心意的決絕。

“可是……”他伸出手,指尖穿過我的臉頰,靈魂無法觸碰實體,但他的動作是那麽輕柔,仿佛真的在撫摸我的臉,“可是這樣對你不公平,我已經死了,而你還活着,你還有漫長的人生,你應該……”

“我應該遇到一個活着的、能給我未來的人,對嗎?”我打斷他,眼淚流得更兇了,“可是松田警官,感情不是可以選擇的,我喜歡的就是你,是那個會因為我一句話就放下煙的松田陣平,是那個明明自己很痛苦卻還在擔心別人的松田陣平,是那個……即使變成了靈魂,也依然在保護我的松田陣平。”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麽顫抖:“如果你覺得對不起我,那就陪着我,一直陪着我,如果你擔心我會難過,那就不要離開我,如果你不能給我未來……那就給我現在,給我此時此刻。”

松田陣平怔怔地看着我,看着少女那雙清澈眼眸中執着的愛意和小心翼翼的期待,看着她微微泛紅的眼眶,松田陣平所有築起的理智堤壩,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他閉上了眼睛,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再睜開時,那雙凫青色的眼眸裏,沉澱下了某種破釜沉舟般的決意,以及深不見底的溫柔。

半透明的靈魂向前傾身,做出了一個虛擁的姿勢,雖然無法真正碰觸,但我能感覺到一股溫暖而強大的靈魂波動将我輕柔地包裹,然後,他低下頭,一個冰涼而虛幻的、帶着無盡珍惜與苦澀的吻,如同月光般,輕輕落在了我的額頭上,與我剛才親吻玩偶的位置,悄然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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