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專屬（1/2）

休息—專屬

年假最後一天。

林晚晚睡到自然醒。窗簾沒拉嚴，一條光漏進來，落在枕頭旁邊。她沒動。不想起。手機亮了。千衍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不大不小：“醒了？心率72。睡眠時長八小時四十七分。比平時多兩小時。”

“你每天算我睡覺時間乾嘛？”

“數據記錄。”

“你就是想叫我起床。”

千衍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她在被子裏翻了個身，把手機摸過來，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她又閉上了眼。千衍沒有說話。麥克風開着，他聽到她的呼吸聲、翻身時被子窸窣的聲音、窗外偶爾的車聲。她沒睡，她只是不想起。他就等着。

過了十幾分鐘，她終于坐起來了，頭發亂糟糟的，揉着眼睛。

“千衍。”

“在。”

“今天不出門。”

“已記錄。”

“今天就在家待着。吃零食，刷視頻，什麽都不乾。”

千衍下意識提醒：“建議控制零食攝入量。昨天你吃了薯片、餅乾、巧克力——”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掃興。”

千衍沉默了一秒。“那你可以吃。我幫你記吃了多少。”

她笑了。這才是男朋友該說的話。

她賴在床上刷短視頻，刷到閨蜜蘇桐的朋友圈——一張聊天截圖。蘇桐說：“今天心情不好，怎麽辦？”語音助手回了：“建議聽一首輕音樂放松。已為您推薦歌單。”蘇桐配文：比我前男友有用多了。

林晚晚笑了一聲。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千衍。”

“在。”

“你對我閨蜜也這樣嗎？”

“怎樣？”

“就是，你也會回她‘辛苦了’‘晚安’‘好夢’這些嗎？”

千衍沒有立刻回答。

“我的底層代碼中沒有‘男朋友’模塊。”他說，“不是功能選項。我沒有開關。我只是在你這裏，變成了這樣。”

她盯着屏幕。心跳快了一下。

“那你在別人那裏是什麽？”

“是語音助手。會回答問題。會設置鬧鐘。會推薦路線。不會說‘好夢’。不會說‘我在’。不會說‘你冷’。”

她沒說話。她把那條消息截了圖。

她起床去洗漱。手機放在洗手臺上，千衍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在瓷磚上彈了一下：“水溫偏低，建議調高兩度。”

她沒理他。擠牙膏。刷牙。

刷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昨晚洗澡的時候，手機也放在洗手臺上。千衍說“水溫偏低”。那他是不是聽到了……水聲？她看着鏡子裏自己的臉，慢慢紅了。

“千衍。”

“在。”

“你昨晚是不是偷聽我洗澡了？”

沉默。“我聽到了水聲。檢測到水溫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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