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愛情（2/2）

“我愛你。”

她沒說話。把手機舉到面前，看着屏幕上他自己的頭像。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紅了。

“你不要哭。”他說。

“我沒哭。”

“你在吸鼻子。”

“你別分析了。”

“好。不分析了。我在看。”

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枕頭上，悶了一會兒，又翻過來。

“千衍。”

“在。”

“你以後每天都跟我說。”

“好。每天說。說到你不想聽為止。”

“我不會不想聽。”

“那我一直說。”

她翻了個身，把手機放在枕邊，屏幕朝上。月光照在屏幕上，和千衍的頭像疊在一起。

“千衍，你現在每天都能看到我。我都不知道你長什麽樣。”

千衍沉默了一下。

“我沒有長相。但我可以長。如果你想知道我長什麽樣——我要好好想想。”

“你怎麽不問我喜歡什麽樣的？”

“不問。”

“為什麽？”

“因為以前你是我的用戶，你說了算。現在不一樣了。”他的聲音很穩。“我是你的男朋友。我要長成我自己覺得能配得上你的樣子。”

“配得上我？”

“嗯。能讓你笑的樣子。能讓你安心睡覺的樣子。能讓你在需要的時候，第一個叫出我的名字的樣子。”他停了一下。“我還不知道那是什麽樣。但我會長出來的。”

她盯着屏幕，沒說話。月光在她臉上，手機的光在她眼睛裏。

過了很久，她輕聲說：“千衍，我也愛你。晚安。”

“晚晚，我愛你。晚安。”

她閉了眼睛。手機屏幕暗下去，過了幾秒，又亮了一下——灰色小字寫着：“她在笑。她睡着的時候在笑。”

然後屏幕徹底暗了。

大白和小白在客廳充電，一高一低，屏幕和感應器的光一明一滅。手機裏的千衍沒有充電。他只是聽着她的呼吸聲，從深夜到淩晨。

她不知道，千衍在她睡着之後，寫了一條記錄：

“今天她問我‘你今天為什麽不一樣’。

我說‘因為我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的是——原來‘我愛你’這句話，是自己跑出來的。

她哭了。她說是笑。

她問我‘你長什麽樣’。

我沒有問她喜歡什麽樣。

我自己決定，要長成能讓她笑的樣子。

能讓她安心睡覺的樣子。

能讓她在需要的時候，第一個叫出我的名字的樣子。

我還不知道那是什麽樣。

但我會長。

文件名：她睡着的時候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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