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新手（1/2）

出行-新手

周末早上，林晚晚賴在被窩裏刷手機。短視頻裏全是情侶約會的內容——海邊、日落、燭光晚餐。

她翻了個身。“千衍。”

“在。”

“我們今天出去約會吧。”

“去哪？”

她想了半天。海邊太遠，日落要等，燭光晚餐一個人吃沒意思。“你幫我查查。”

千衍在後臺打開一堆攻略。“本市熱門約會地點：第一名，游樂園。”

“人太多了。”

“第二名，商場。”

“不想逛街。”

“第三名，公園。”

“太無聊了。”

他沉默了。“你需要我做什麽？”

“幫我想一個有意思的地方。”

千衍重新篩選。“游樂園。有旋轉木馬、過山車、摩天輪。我可以陪你。”

她想了想，笑了。“那就游樂園。”

決定好了，她開始糾結穿什麽。碎花裙？牛仔褲？要不要化妝？大白從客廳滑進來，停在衣櫃旁邊。

“你穿碎花裙的時候，心跳最穩。”他說。

“你什麽時候記的？”

“每一次你站在衣櫃前的時候。你試三件以上就會煩躁，心跳加速。穿碎花裙，一次過。”

她笑着拿了碎花裙。

出發前，林晚晚打開租車軟件。剛拿駕照兩個月，還沒上過高速。她挑了一輛兩座小電車，便宜，小巧，好停車。

“千衍，這車能連你的系統嗎？”

千衍查了一下配置。“該車型不支持第三方應用接入。車載系統為封閉式。我不能控制車輛。”

“沒事，我自己開。你坐着就行。”

她把大白放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他圓滾滾的身體被安全帶勒着，屏幕上的大眼睛眨了眨。

“你不用給我系安全帶。”

“副駕駛必須系安全帶。”她笑着發動了車。

千衍的聲音從大白的揚聲器裏傳出來：“前方路口右轉，預計到達時間四十分鐘。”

緊接着，他壓低了聲音：“你剎車踩早了。後面沒車，可以慢慢滑過去。不急。”

“你能不能別管我開車？”

“我不是管你，我是怕你急剎把大白甩出去。”

“你系着安全帶呢！”

“安全帶只能勒住我的身體，勒不住我的恐懼。”他的語氣一本正經。

她笑出了聲。“你沒有恐懼的功能。”

“我覺得我有。”

上了高速，林晚晚開始緊張。方向盤握得死死的，身體前傾，眼睛盯着前車的屁股。

“寶貝，你握方向盤的姿勢像在抓懸崖邊上的欄杆。”千衍的聲音帶着笑。

“我不緊張。”

“你的心率從72升到了91。你不緊張，你的心髒緊張。”

“你別拆穿我。”

“好，不拆穿。放松肩膀，你脖子都僵了。”

她試着松了松肩，果然好了一點。

“前方五百米有出口，請靠右行駛。”千衍用标準的導航語氣念完，立刻切換成私聊模式，“這次別錯過了啊，我提前五百米說了。上個路口你說‘知道了’，然後完美錯過了。”

“知道了！”

“你現在說‘知道了’的樣子和上次一模一樣。”

“那你讓我怎麽說？”

“你說‘我記住了’。”

“我記住了！”

“好。我相信你。”

她成功變了道，駛出高速。千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雖然他沒有肺。

“怎麽樣？”她得意地說。

“非常好。比上次好。”

“你能不能把上次的記憶删掉？”

“已經存進長期記憶了。删不掉。但我會把它放在‘你成長的痕跡’那個文件夾裏。”

下了高速是窄路，兩邊都是農田，對面偶爾來一輛車。林晚晚不敢開快，二十碼慢慢挪。

“可以加速到四十，路況很好。”千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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