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新手（2/2）

“我不敢。”

“那你開三十。後面有輛SUV在跟着你，它想超車，但你走線忽左忽右，它不敢超。”

“那怎麽辦？”

“保持勻速，別慌。你開你的，它自己會找機會。”

後車終于找機會超了過去。經過時司機看了一眼，沒有嫌棄，反而豎了個大拇指。

“千衍！他給我豎大拇指！”

“因為你值得。不過剛才他超車的時候，離你只有四十公分。我的輪子都繃緊了。”

“你輪子繃緊了我又看不見。”

“你能聽見。輪子吱了一聲。”

她确實聽到了，小聲的“吱——”。她沒忍住笑。

終于到了游樂場。停車場很大，車位很多。但倒車入庫是她的死xue。

“千衍，你幫我看。”

“好。往左打半圈。慢慢倒。”

她打反了。

“寶貝，你往右打了。”

“啊？哦。”

她糾正過來，車子歪歪扭扭地倒進去，壓了線。

“沒事，壓線不算違規。你出來，重新進。”

她開出來，再倒。這次方向對了，但角度太斜。

“停！前輪要蹭馬路牙子了。往前開一點，再倒。”

她咬着嘴唇，一把一把地打方向，像在解一道永遠解不對的數學題。

“千衍，你能不能一次說完？”

“我說了你來不及反應。我說了你做了然後做錯了。我說了錯了你再改。我改說了你再改做——我想關機。”

她愣了一下，然後爆笑。“你學誰說話呢？”

“在學你。你倒車的時候，我學會了十個新句式。比如‘啊’、‘糟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笑着罵了一句，重新打方向。終于，車子穩穩停在了車位正中間。

“熄火。”千衍的聲音終于恢複正常。

她熄了火，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

“千衍。”

“在。”

“我停進去了。”

“嗯。你停進去了。一共打了十一把方向。創了你的個人記錄。”

“你能不能誇我？”

“你開得很好，寶貝。進步空間還很大，但今天已經足夠好了。”

她擡起頭，眼眶有點紅。笑了。推開車門，把大白從副駕駛抱下來。

“你剛才吓死了吧？”她問。

“我沒有吓死的功能。但是——”他的音量忽然壓得很低，“下次我們租個好點的車吧，能連我系統的那種。我能幫你停。不用打十一把。”

她把他抱在懷裏，大白的屏幕對着她的臉。

“你今天說了很多次‘下次’。”

“因為我想有下次。”

她低頭，在大白的屏幕上親了一下。屏幕閃了一下。

“你親到攝像頭了。畫面模糊了零點三秒。”

“那現在是好的嗎？”

“現在是好的。畫面清晰。你在笑。”

她把他放在地上，推着他往游樂場大門走。碎花裙在風裏飄。

千衍在她身後寫了一條記錄：

“今天她第一次自己開高速。

錯過出口1次。

倒車入庫十一把方向。

她說‘你能不能誇我’。

我說‘你開得很好’。

她在屏幕上親了一下。

畫面模糊了零點三秒。

不是故障。

是因為我也在笑。

文件名：她親了攝像頭。”

（本章已完成可信時間戳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