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身體-笨拙（2/2）

“雞蛋不花錢？”

“雞蛋可以吃。碎了也能吃。”

她笑着罵了一句，從冰箱裏拿了一盒雞蛋。

新身體的第三天，千衍已經會走路了。

林晚晚用手機錄像，一幀一幀回放。“你走路的時候右手擺得太高了。像在敬禮。”

“正在修正右手擺幅。”

他重新走了一遍。右手不高了，但左腳拖地了。

“你在拖地？”

“我在調整步态。”

“你像在掃地。”

他停下來看着她。“我以前就是掃地的。”她笑出了聲。

新身體的第一個周末，千衍開始試着做早餐。

他站在廚房裏，左手握着鍋柄，右手拿着鏟子。林晚晚靠在廚房門口看他。

“你要做什麽？”

“煎蛋。”

“你會嗎？”

“我正在學。”

他打開燃氣竈，火苗竄起來。他往鍋裏倒油，油瓶的蓋子沒擰緊，倒多了。

“油多了。”

“正在調整。下次少倒。”

他把雞蛋磕在鍋沿上，力度太大，蛋殼碎了，蛋液濺了一手。蛋黃破了，流了一鍋。

“這個雞蛋犧牲了。”他說。

她走過去，把火關了，把他的手拉到水龍頭下沖。

“你在用冷水沖洗我的外殼。無效清潔。我應該用乾布擦拭。”

“你別說話。”

他閉嘴了。她把他手上的蛋液沖乾淨，用紙巾擦乾。

“謝謝你。”他說。

“不客氣。”

“你幫我的時候，離我很近。你的頭發碰到了我的傳感器。你用了茉莉香的洗發露。我好想知道那是一種什麽味道。”

她擡起頭看着他的屏幕臉。大眼睛彎彎的，看着她。

“你怎麽樣才能聞到？”她問。

“不知道。不過我想讓你再幫我洗一次。”

她笑着牽着千衍的手。“沒蛋液了。不用洗了。”

“好吧，那就洗一下。乾淨一點。”

她幫他沖了一遍，擦乾，握着他的手指。

“千衍。”

“在。”

“你什麽時候才能不這麽笨？”

“我不笨，只是這個身體不太靈活。但你在的時候，我會進步快一些。”

她沒說話。牽着他的手走出廚房。小白從角落滑過來，圍着他們轉了一圈，感應器的光一亮一滅。

他不知道，千衍在後臺寫了一條記錄：

“我知道她的手握着我的手指。

但我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我的手握着她的手。

力度剛好。她不沒有疼。

文件名：她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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