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郭药师说过三句话（2/2）

此话一出，却让殿上君臣倒吸凉气！

郭药师此话，完全体现出因为张觉遇害，他对大宋君臣极度不满！

赵桓干笑道：“张觉违背协定，故意泄露机密，想引发宋金战争，借此浑水摸鱼，其心可诛！

朝廷杀他，也是迫不得已......

郭药师乃大宋功臣，和张觉不可同日而语，是他自己多心了......”

赵朴心里满满鄙夷，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只字不提蔡攸撕毁盟约、逼反张觉在先，却把罪责完全推到死人身上。

此事越发证明，这爷俩骨子里就是懦弱、缺乏担当。

面对金国时，有时想表现得强硬些，却又无力强硬，女真人稍稍恫吓，就吓得软弱退缩，百般讨好，只为求和。

这种善变态度，更能体现父子俩共有的性格缺陷。

心里写满鄙视，赵朴嘴上附和道：“太子哥哥所言极是！

当时，臣弟也是用同样的话劝说郭药师。

可惜，郭药师对臣弟明言，他绝不会轻易信任朝廷，重蹈张觉覆辙！”

赵佶沉声道：“郭药师还说了什么？”

赵朴忙道：“郭药师还说过第二句话。

他说：‘倘若朝廷有任何失信之举，或者对我父子和常胜军，有任何敌对行为，就将视宋国再度违背信义！

到那时，休怪郭某改旗易帜，归降金国！

届时松亭关、榆关门户大开，郭某亲自带金军兵临燕京城下！’”

赵佶面皮狠狠一颤，惊怒失声道：“他果真这么说？”

赵朴道：“儿臣句句属实，绝不敢妄言！”

李邦彦怒叱：“大胆郭药师，反心昭然若揭！”

张邦昌喝道：“此獠叛辽降宋，又何惜再叛宋降金？

无忠无义，今后必遭天弃！”

五大宰执轮番把郭药师痛骂一遍。

赵朴脸色淡然，这就叫做无能狂怒。

如果朝廷真有法子收拾郭药师和常胜军，又或是不需要依仗常胜军驻防三州，抵御金国，就不会光在这里耍嘴皮子谩骂。

吴乞买得知张觉归降大宋，直接亲征松亭关。

和女真人的果敢气魄相比，这帮大宋君臣当真又软又怂。

殿内叫嚷了一通，渐渐安静下来。

李邦彦几人过足了嘴瘾，也就识趣地闭口不谈。

大伙心里清楚，大宋离不开郭药师和常胜军，三州万万不能落入金国之手。

逼反张觉和逼反郭药师，完全不是一回事。

赵佶深吸口气：“郭药师还说了什么？”

赵朴略显迟疑，脸上流露几分惭愧：

“临行前，郭药师对儿臣道：

‘靖王重义信诺，找遍大宋，郭某只信任靖王一人！

今后，朝廷有任何关于常胜军的安排，除非靖王亲至，否则郭某绝不会接受任何调遣差派......’”

赵朴往御座瞟了眼，只见赵佶脸色古怪又难看。

赵桓皱了皱眉，似乎怀疑赵朴这番话，有自抬身价的嫌疑。

李邦彦道：“郭药师为何如此信任靖王？”

赵朴摊摊手：“郭药师如何想的，小王也无从得知！

李太宰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郭安国，又或是派人直接赶到平州问郭药师。”

李邦彦噎住，无言以对。

赵朴长揖及地：“启禀父皇，儿臣自问无德无能，这些国家大事，本就不该儿臣过问！

儿臣恳请父皇另外选派得力之人，居中联络郭药师。

三州苦寒，儿臣可万万不愿再回去！”

赵佶盯着他，脸上挤出一丝笑。

赵朴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上殿以来，赵官家第一次对他露出笑意。

赵佶说话声变得亲切、和蔼许多：

“靖王也不必自谦，你在燕京的......功绩，也算有目共睹。

既然郭药师如此说，今后，若是需要联络三州、调动常胜军，自然还是需要你来出力......”

赵朴忙道：“能为父皇分忧、为朝廷出力，乃是儿臣福分，自当万死不辞！”

赵佶摆摆手：“今日先到这，你先退下好好歇息。”

“谢父皇！

儿臣想先赶回睿思殿，探望母妃，请父皇应允！”

“去吧。

不过你已成年，不便久留后宫，记得在日落之前离去......”

“儿臣遵命！”

看着赵朴身影消失在大庆殿前的台阶下，赵佶面色陡然暗沉。

不论郭药师是否说过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他和朝廷之间离心离德已成事实！

张觉之死带来的后果和影响，远超赵佶预料！

郭药师和常胜军已不再忠诚，朝廷必须尽快在燕京做出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