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防卫进行时（1/2）

当天夜里，李纲留宿在新酸枣门城楼，防止金军夜袭。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日牟驼岗方向静悄悄，金军没有丝毫出动迹象。

李纲不敢大意，奔走在东西两座水门和各大城门，检查防务，敦促各门军将提高警惕。

李纲把城中四万禁军划分为前后左右中五军，各军八千人。

左右两军调出外城，分别驻扎在城东樊家冈和城南宣化门。

李纲传令两军派出探马，想办法打探金军动向。

却不想宋军斥候队刚刚靠近牟驼岗，就遭到金军游骑追击，数百人的斥候队，只有寥寥十几人逃回。

左右两军再不敢轻易派兵离开驻地，李纲也意识到宋军与金军在野战方面的巨大差距。

金军游骑围绕东京城四处打探，遇上小股宋军就快速出击。

如此一来，宋军困在东京周边不敢动弹，对金军动向一无所知。

对此，李纲也没有太好办法，只能传令加强守备，片刻不敢松懈。

大量禁军兵士弓马生疏，双手离开鞍辔就连马也不会骑。

当日宣德楼阅兵大典，李纲可是亲眼见到，许多禁军兵士上马时需要两手环抱马鞍，坐在马背上不敢乱动，滑稽模样惹得百姓耻笑。

李纲知道大宋武备废弛，特别是东京禁军，和开国之初武德充沛的中央禁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却也没想到，竟然荒废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又过一日，白天时东京四面毫无动静。

临近傍晚，战斗突然打响。

兀术亲率两千兵马突袭东水门，同时粘罕集中兵力猛攻外城北封丘门！

彼时李纲正在景龙门附近的亲征行营衙署，端起碗筷正要用饭，得知消息扔下碗筷就往东水门赶。

半路得知封丘门爆发大战，又一咬牙调转马头往外城北赶。

东水门和封丘门都是城池防卫的薄弱环节。

相较而言，上次在西水门成功击退金军，有了经验，相信这一次也不会让金军轻易得逞。

封丘门则不同，作为官家出行的主要御道之一，封丘门修建直门二重，只在城墙内外各开三座门洞。

其中，中门只在有特旨，或者官家出行时才开。

金军只要攻破两座城门，就能径直杀入外城。

李纲到达时，封丘门里外喊杀声震天。

金军已经跨过护龙河杀到城下。

一批紧急赶制的攻城器械派上大用场，上百斤重的砲石不断砸向城头，正中城楼很快被砸毁大半，女墙也被砸出一个巨大豁口。

封丘门两侧马面挤满宋军，密密麻麻的箭矢正从箭窗射出。

马面是城墙向外延伸的中空楼台，中间可以分层，储存兵器粮草，供守城兵士长期驻扎。

马面顶部楼台可以向四面开窗，据守窗口就能射杀蚁附城墙的敌人。

大将娄室、洛索、蒲家奴率兵登城，眼看金军杀上城头，李纲声嘶竭力地组织反击。

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何灌，这一次没有仓惶逃跑，亲率兵士跟随李纲作战，死守城头。

李纲很快调整作战方式。

调集威力巨大的床子弩和坐砲，专门用来轰击架设在护龙河岸边的金军砲车。

对于扛着云梯、躲在楯车里的金军，李纲下令增派偏架弩和连弩反击，同时用抛车把大量萃有剧毒的铁蒺藜扔出城外。

装满火油的火罐接连抛出，砸碎后火油流淌，形成一条拦在城下的火线。

那些已经顺着云梯爬上城墙的金军，用擂木滚石将其击落。

还有一种吊在城墙外的巨大狼牙棒，上面裹满铁刺，放下后犹如钟摆一样沿着城墙左右摇荡。

不过这种器械对夯土墙有不小破坏，操作不好反倒会毁坏自家城墙。

城上宋军在李纲指挥下奋力反击，城下青壮忙着搬运伤员、运送各种器械。

封丘门内外，上演一场军民通力合作，抗击敌寇的惨烈战事。

东水门一边，兀术再度遇上麻烦。

吃过西水门杈木阻断河道的大亏，兀术回去苦思冥想，终于想出破解之法。

这次他带上十几头驴骡，备好几十把长斧，还有几捆绳索。

他打算先用驴骡把河道里的杈木往外拖，拖到宽敞水浅处，派兵手持大斧将其砍断，然后再乘船冲到闸门下，纵火焚烧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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