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回信（1/2）

早上七点，刘慧兰站在院子中间点名。

刘慧兰手里有个本子。

本子上记着日期，和十六个名字。谁应得快，谁应得慢，谁要叫两遍，她都记着。

这是她自己定的规矩：每天两遍，早上七点，晚上七点。谁应了，谁还在。

“臧红梅。”

“在。”

“李国柱。”

“在。”

“王德发。”

“在。”

她一个一个往下叫。

叫到第十五个，声音已经哑了。

她清了清嗓子，叫最后一个。

“姓刘的。”

没人应。

刘慧兰停住。

“姓刘的。”她又叫了一遍。

院子里只有风。

十六个人站在墙根底下，谁都没出声。

“他昨天还在。”苏念从厨房跑出来，“昨天下午他帮我扫的院子。”

“扫到几点？”

“扫到天黑。”苏念说，“我还跟他说了句话。”

“说什么？”

苏念停住。

“我说，明天早点起，别让人喊。”

刘慧兰站在原地，两只手攥在一起。

“我去找。”她说。

她开始在院子里转。

正屋，厢房，柴房，后院的井台。

她一边走一边叫。

“姓刘的。”

“你在哪儿。”

“你应一声。”

没人应。

苏念跟着她跑，跑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停住了。

“姐。”他说，“他不在这儿。”

刘慧兰没停。

“他可能躲在什么地方。”

“他躲什么？”

“他可能忘了自己叫什么。”刘慧兰说，“他连名字都没有，他可能走到哪儿都觉得不是自己的地方。”

她说到这儿，自己也停住了。

她站在院子中间，太阳刚爬过墙头。

公告栏挂在院墙上。

十六个名字，最后一行是空的。

最前面画着一个括号，括号里一个字：刘。

人没了，那个字还挂着。

林闲从屋里出来。

“别找了。”他说。

刘慧兰转过身。

“老板。”

“嗯。”

“他是不是，”她说，“被叫走了？”

“是。”

“我们昨天还点了名的。”

“昨天点的是昨天。”

林闲走到公告栏前面，看着那个括号。

“刘慧兰。”

“在。”

“你昨天叫到他的时候，他应了吗？”

“应了。”

“应的是第几遍？”

刘慧兰想了想。

“第三遍。”她说，“头两遍他没应，第三遍才应的。”

林闲点头。

“那就不是今天被叫走的。”他说，“是昨天晚上。”

苏念在旁边听着，脸色发白。

“那现在怎么办？”

林闲没答。

他站在那儿，手插在兜里。

过了几秒，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

【外部认证：达标。】

【香火积累：达标。】

【契约层级提升：结算完成。】

【当前道行：三级（筑基）。】

【编制上限：5→10。】

林闲看着屏幕。

五年前他刚被裁的时候，也这么看过手机。

那会儿是招聘软件，刷了一天，没有一个回音。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

“老板。”郑东在身后说。

“嗯。”

“升了？”

“升了。”

“三级。”郑东说，“能签L4了。”

“嗯。”

“编制也上去了。”

“十个。”林闲说。

苏晚晴站在廊下。

“老板。”她说。

“嗯。”

“十个。”她说，“那十六个里，能进来一半了。”

“一半不到。”林闲说。

“那也是一半。”她说，“上个月是零。”

郑东没说话。

院子里那十六个人还站在墙根底下。

十个。

十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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