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回信（2/2）

郑东把这两个数在心里过了一遍，没出声。

苏念不懂这些。

“升了是好事吧？”

“是好事。”林闲说。

“那你怎么不笑？”

林闲站起来。

“因为晚了。”他说。

这三个字他说过一次。

上一次是道行升二级那天，也是这个院子，也是这句。

苏念想起来了，没敢接。

“郑东。”林闲说。

“在。”

“你现在能签几个？”

“按新编制，还能签五个。”郑东说，“但香火不够养五个。撑死三个。”

“那就不签。”

郑东愣了一下。

“不签？”

“签了养不起，还不如不签。”林闲说，“先记着。等哪天香火够了，一个一个签。”

“记谁？”

林闲看着院子里那十六个人。

“刘慧兰定。”他说，“她天天点名，她知道谁最不稳。先把名字记下来，账以后再算。”

刘慧兰站在院子中间，点了点头。

她没说谢谢。

她转过身，又开始叫名字。

“臧红梅。”

“在。”

林闲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手机又震了。

这次跳出来的东西多。

整整一屏。

【新功能解锁：契约追溯。】

【可追溯项：最后位置／最后接触者／契约残迹。】

【代价：消耗香火与时长。】

【限制：只能追到方向，追不到人。】

林闲看着最后一行。

只能追到方向。

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追溯。”他说。

“追溯谁？”

“姓刘的。”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追溯对象：癸-08-未知（姓名栏空缺）。】

【检索中。】

进度条走得很慢。

走到一半，卡住了。

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对象姓名栏为空，无法定位。】

“怎么了？”苏念问。

“他名字是空的。”林闲说，“没有名字，就找不到坐标。”

“那怎么办？”

林闲想了一下。

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把追溯对象换掉了。

换成他自己。

【追溯对象：林闲。】

【检索中。】

【最后接触：癸-08-未知（姓名栏空缺）。】

【接触类型：契约建立。】

【残迹方向：西北。】

【距离：约四十公里。】

林闲盯着那两个字。

西北。

他掏出手机地图，把比例尺放到最大。

四十公里，西北方向，是城东和临江中间那一片。

地图上什么都没有。

连村名都没有。

昨天他刚从那儿回来。

“老板。”苏念凑过来，“追到了？”

“追到个方向。”林闲说。

“人呢？”

“追不到人。”林闲说，“只能追到方向。”

“那有什么用？”

“有用。”林闲说，“方向对上了，就够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回屋里。

桌上还放着那封信。

信封很薄，里头那张纸条展开，上面一行字：坟地不是坟地。

郑东跟进来，把纸条拿起来，对着窗户照了照。

他照了很久。

“老板。”他说。

“嗯。”

“这纸我见过。”

林闲抬起头。

“哪儿？”

“母厂。”郑东说，“那个印刷间。空白规则册用的就是这个纸，一刀一刀切好的，边上有点毛。”

他把纸条翻过来，指着纸的背面。

“你看这里。有一道压痕，是切纸刀压的。这种刀市面上不多。”

“确定？”

“确定。”郑东说，“这种纸，是那间屋子里出来的。”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闲把纸条拿回来，和手机并排放在桌上。

一边是追溯出来的方向，一边是一行没头没尾的字。

两张纸指的不是同一个地方。

但它们是同一批纸。

“老板。”郑东说。

“嗯。”

“写信的人，”他说，“是从他们那儿出来的。”

林闲没说话。

他看着桌上那两样东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

“我去会会那个姓沈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