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缺口（2/2）

“他们看见了。”

苏念没听懂。

“谁看见了？”

“对面。”郑东说。

他指着那三个方向。

“他们昨天丢了一个人，我们捞回来了。他们就得想，我们是怎么捞的。”

“然后呢？”

“然后他们想明白了。”郑东说，“我们靠名字捞人。一个名字，对应一个人。”

他把手按在那张编号表上。

“那要是把一个名字，给三个人呢？”

苏念张嘴。

“那追溯呢？”

“追溯不认人。”郑东说，“追溯认的是记号。你给它一个名字，它去找名字底下挂着的东西。名字底下挂着三个，它就报三个。”

他往后靠了靠。

“三个方向，最远的四十四公里。跟没报一样。”

苏念站在那儿，脸色发白。

“那他们是怎么把名字给三个人的？”

“我不知道。”郑东说，“但编号是他们的，名字也是他们记的。他们想给谁就给谁。”

林闲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桌上那两张纸。

一张是昨天的欠条。

一张是今天的编号。

欠条上，刘长顺三个字写得很重，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编号表上，癸-08-三十一出现了三次。

他伸手，把手机拿回来。

【追溯：进行中。】

他盯了那行字两秒。

然后他按了一下，退出来了。

屏幕暗下去。

“老板，”苏念说，“你不用了？”

“不用了。”

“为什么？”

“它给不了我要的东西。”

林闲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那我们怎么办？”苏念问。

没人答。

刘慧兰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个本子。

“我那七个，”她说。

林闲看她。

“怎么了？”

“我记的两遍。”她说，“要是名字能给别人，那我这七个里，会不会有的根本不是她自己？”

院子里没人接话。

那十五个人站在墙根底下，晒着太阳。

臧红梅站在第三个。她抬手挡了挡太阳，又放下。

一整天，院子里都很安静。

下午，林闲让人把所有的编号又抄了一遍。

抄完，郑东拿去对。

对到晚上，他出来，脸色不好。

“三十一。”他说，“不止这三个。”

“还有？”

“我翻了旧的单子。”郑东说，“这个号，最早出现在临江那一批里。那时候它给了两个人。”

“两个人？”

“那时候我们没当回事。”郑东说，“我们以为是重号，以为是登记错了。”

他把手里的纸放下。

“不是错。是早就开始了。”

林闲站在院子里，天已经黑了。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复制的？”

“不知道。”郑东说，“也许比我们喊名字还早。”

夜里，苏念守上半夜。

他坐在门槛上，抱着一根棍子。

十二点过后，他趴在膝盖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在念号。

念一个，停一下，再念下一个。

念到第三十一个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应了一声。

他惊醒过来，一身的汗。

院子里很静。

刘慧兰的本子放在窗台上，风把纸吹得翻了一下。

苏念坐了很久，没敢再睡。

他掏出手机，给林闲发了条消息。

“哥，我梦见有人念号，我应了。”

过了几分钟，那边回过来。

“应了什么？”

苏念打：“不知道。我醒了才想起来害怕。”

那边又回。

“记住一件事。”

“什么？”

“下次再听见，别应。”

苏念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他回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早上，林闲把一张纸钉在公告栏背面。

纸上只写了一个编号。

癸-08-三十一。

郑东站在旁边看。

“你打算怎么办？”

林闲把笔帽扣上。

“他们不是不会变。”他说。

郑东看着他。

“是我们打得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