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开智重任(2/2)
沈铭起初看着狗挨揍,心里那点因为陶碗破碎而升起的气愤,迅速被一种微妙的“幸灾乐祸”和“果然如此”的感觉取代。
原始时代的熊孩子,管教起来是真不手软啊。他甚至在棘抽打的间隙,瞥见了狗那因为疼痛和惊恐而扭曲的脸,以及看向他时那混合着委屈和求救的眼神。
棘在抽打的间隙,迅速抬眼看了沈铭几次,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见沈铭没有立刻出声制止,她下手更重了几分,决心要给狗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也给神祇一个“严厉管教”的交代。
直到狗的惨嚎声开始变得嘶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挣扎的力气也了,沈铭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不出声,棘可能会一直打下去,直到她认为“惩罚足够”或者狗昏过去为止。
“额,好了好了,”
沈铭赶紧开口,几步上前,用手中的长木棍轻轻拦住了棘即将再次下的大手。
“他应该也知道错了。”
他对着棘摇了摇头,示意可以停了。
棘喘着粗气,狠狠瞪了瑟瑟发抖的狗一眼,又用严厉的喉音呵斥了几句,才松开了手。
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捂着火辣辣的屁股,抽噎着,再也不敢乱动。
沈铭赶紧转移话题,指着火堆:
“茎块也差不多熟了,先吃吧,先吃东西。”
他之前扔进火堆里的三十多个不认识的块茎已经被烤得焦黑,散发出混合的香气。
他用木棍将它们一一拨出,堆在一边晾着。红薯则被他心地放在一旁,他心里盘算着找个时间试试用陶锅煮红薯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喝开水,吃熟食。看着这群原始人心翼翼地,享受着这顿跨越了至少百万年饮食习惯的“文明餐”,沈铭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虽然出了点意外。
第二步,他计划进行“老带新”识字认字教学。
棘作为他的“助教”和“翻译”,一边自己继续学习,一边尝试将沈铭的意思用部语言和肢体动作传达给其他人。
沈铭一开始雄心勃勃,打算一边教他们认识代表“水”、“火”、“人”的汉字写法,一边纠正他们的发音。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沉重一击。
除了棘和那个他之前见过的半大雌性之外,其他“学生”的表现堪称灾难。
露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这里,她的目光不时飘向丛林方向,似乎在担忧今天的采集任务还没完成,肚子也只是半饱。
她的眼神甚至好几次不受控制地飘向沈铭的下半身,带着一种原始的、评估性的好奇,这让沈铭浑身不自在。
鱼和雨两个女孩稍微好点,但也被周围的环境分散了注意力,时常走神。
最调皮的狗刚刚挨了顿狠揍,虽然暂时老实了,但也完全是一副神游天外、心有余悸的样子,时不时的还会拨弄陶碗碎片,根本没在听。
最的牛更是懵懂,只顾着啃手里的块茎。
沈铭讲解着“水”字的写法和发音,目光扫过这群“学生”,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系统性、刻意地学习反刍知识,是高度文明化后才发展出的能力,对于这些生存本能占据绝对主导的原始人来,枯燥的识字课显然比不上寻找下一口食物来得重要。
他无奈地停下讲解,棘见他不讲了,便转头用部语言和露低声交谈起来。
沈铭听到露的喉音中急切的态度,她的眼神也再次飘向沈铭,这次更加直白地扫过他的身体,似乎在进行某种权衡。
沈铭听着她们那完全无法理解、却蕴含着明确情绪和意图的交流,突然间灵光一闪!
对啊!语言这东西,本来就不是靠“上课”硬灌出来的!
最好的语言学习环境,就是沉浸式的环境!如果在这里,只有普通话是“有效”的交流工具,如果他们想表达需求、获得食物、得到指示,都必须努力去听、去模仿、去普通话……那么,以他们的智力,学会日常用语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创造一个只有普通话的环境!
但这还不够,沈铭的目光在那四个孩子身上,尤其是鱼、狗、雨,他们年纪尚,相当于人类的学甚至幼儿园阶段。
“扶贫要扶智”,而扶植智慧,从下一代抓起远比改造成年人容易得多。
成年人有固有的生存模式和思维定式,不可能整天坐下来听课。但孩子可塑性极强,他们才是未来,是文明能否真正扎根的关键。
他看着狗已经忘记了刚才的疼痛,正背对着牛,让牛帮他抓背上的跳蚤。两个孩子嘻嘻哈哈,完全没意识到卫生问题。
沈铭揉了揉眉心。语言、教育、卫生、食物、工具、住所……感觉要做的事情一下子堆成了山,千头万绪。
他得先好好捋一捋。
火光照耀下,沈铭蹲在河边,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又折了根细树枝。他决定先把自己能想到的、需要推进的列个优先级大纲。
而他的第一批“子民”们,正围坐在火堆旁,或忐忑,或好奇,或依旧饥肠辘辘地,等待着这位“神祇”下达下一个指令,或是赐予下一顿饱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