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严阵以待:LSPD来了个新警员 > 第198章 玛雅

第198章 玛雅(1/2)

目录

玛雅站在那棵老橡树前,看着贾斯汀膝盖上那把M1911,看着枪口上沾着的那一块干枯苔藓,看着他胸口那些别得歪歪斜斜、被眼泪打湿后正在晨光里慢慢变干的勋章。

她的心跳还没有从刚才那段狂奔中缓下来——从停车的地方到公园的这个角,她跑了多久?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腿前侧在发胀,呼吸时鼻腔里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是剧烈呼吸后咽喉黏膜充血的味道。但她不敢坐下来,不敢把视线从贾斯汀身上移开哪怕一秒。她不知道这个老兵会不会在她转身的瞬间重新捡起那把枪。

“贾斯汀先生,”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叫玛雅·内斯。我爸爸是马丁内斯——LSPD的巡警,你可能不认识他,但温嘉认识。艾利克斯是我爸爸的搭档,也是我的……我的朋友。”

她停了一下。她本来想“也是我的家人”,但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这样。

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温嘉是她父亲带的年轻警员,是那个会在周末来她家吃饭、帮她妈妈洗碗、跟托尼抢最后一块玉米饼的人。

家人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她从来没有仔细想过。但此刻她在这里,为了温嘉的一句话而开车穿越半个城市,她想也许这就是某种答案。

“艾利克斯给我打了电话。他的声音很急,我从来没有听过他用那种声音话——他平时很稳的,你见过他,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管是在餐桌上讲白天遇到的那些可怕案子,还是帮我爸爸修后院那扇关不严的篱笆门,都是那种很稳的、让人觉得什么事都在他掌控之中的语气。但今天不是。今天他的声音像是被人从喉咙里硬拽出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语速放慢。她知道自己一紧张就会得太快,而得太快会让对方听不进去。她需要贾斯汀听进去每一个字。

“他告诉我你是谁。他也你今天可能会做傻事,所以他让我来找你。他没有别人可以找了——他那边有另一件事必须处理,他一个人去追一群人,他连手机都砸碎了,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不知道他有没有来得及阻止他要去阻止的事。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开着车不敢想这些,因为只要一想我就会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盘。但是艾利克斯让我来找你。不管我有多害怕,不管路上有多少交通管制,我都要先把你找到。因为这是他交代我的事。”

玛雅抬起手,放在胸口。

“贾斯汀先生,艾利克斯他你不怪他,他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你给他打了那个电话,你帮他救了别人。他你没有背叛任何人——你让他记住这句话,你也必须记住——你不是叛徒。”

她终于完了。最后一个字从嘴唇里脱出来的时候,她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在哪里。缺氧让她的视野边缘出现了一层细密的雪花点,她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每一次吸气都能听到喉咙里发出一种尖锐的哨音,那是气流通过被长时间话摩擦得充血的咽喉黏膜时发出的声音。她的T恤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棉质布料贴在肩胛骨上,在晨风里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贾斯汀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弯着腰喘气的女孩。她的运动鞋鞋面上沾满了公园草地上的碎草屑和泥巴,牛仔裤膝盖位置有一块灰绿色的污渍——大概是中途在哪里摔了一跤然后爬起来继续跑了。

她的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头上,脸红得像是刚在辩论赛里完成了一场没有硝烟但极其惨烈的交叉质询。

他忽然笑了。他把M1911放在草地上,枪口朝向树干,弹匣退出来放在枪旁边,那一发还没击发的子弹从弹匣井里退出来时在草地上弹了一下,在一丛被阳光晒得有些发蔫的野花旁边。

然后,他把枪和子弹和弹匣排成三个独立的点,彼此之间保持一段距离,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告诉面前这个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

没关系了,不会再用了。

“你坐下来,慢慢。”贾斯汀的声音沙哑但平稳,带着一种经历过大起大之后终于沉淀下来的安静,“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吗,孩子。”

玛雅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一下下巴上的汗珠,盘腿坐在贾斯汀对面的草地上。她犹豫了一秒要不要离那把枪远一点,然后决定相信贾斯汀的释然。

她把从温嘉打电话开始的一切都告诉了他——她在家里的厨房接起电话,听到温嘉急促的声音贾斯汀可能会做傻事;她抓起车钥匙冲进车库,用学习驾照独自开车穿过半个城区;她遇到交通管制,安德烈替她开了绿灯;她一路开过来,闯了两个红灯,有次差点蹭上路边一个垃圾桶;以及她不知道温嘉现在在哪里,不知道那栋公寓里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温嘉在电话挂断之前吼了一声“萨姆,停下!”,然后手机摔碎了,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很担心他。”

玛雅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她盘着腿坐在地上,双手交握在膝盖前面,两只大拇指无意识地互相绕着圈,

“我从来没有听过他用那种声音话。他平时真的很稳的——有一次他在我家吃晚饭,局里突然打电话来南城有个持枪抢劫的案子,他放下筷子接电话,语气像是在今天超市里牛奶打折,挂了电话跟我爸我先出去一趟,回来帮你洗碗。我妈妈后来骂了他一顿,饭菜都凉了,他就只是笑。他就是那种人——什么事都往自己肩上扛,扛住了就继续往前走,扛不住也不吭声。可是今天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好像他终于发现自己扛不动了,需要向人求救了。”

她把两只大拇指交握在一起用力按了一下,指关节泛白,“他把手机砸碎了。我不知道那边后来怎么样了,他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他面对的那些人,也就是贾斯汀先生的朋友——那些人都是他认识的人,是他关心的人,是他跟我过‘他们很好’的人。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阻止他们。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不伤害他们——或者不被他们伤害。我很想现在就开车去那栋公寓找他。但是我不能。”

她抬起头看着贾斯汀。她的眼睛红了,但她没有哭。她的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是她刚才为了让自己不哭而咬出来的。

她的声音在提到温嘉名字的时候有一点颤抖,像是在悬崖边缘勉强站稳了脚步。

“因为艾利克斯让我先来找你。他觉得你可能会死,而如果他选了去阻止那些人却没来得及救你,他会受不了的。所以我必须先找到你。就算我担心他,就算我怕他那边出事,我也要先把这件事做好。这是他交给我的——他信任我。我不能让他失望。这是他交给我的事。”

她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用力抿了抿嘴唇。她此刻这口气里有了一种她这个年纪通常不会拥有的沉重——是被人交付了一条人命的重量。

贾斯汀看着她。清晨的阳光从老橡树的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玛雅的头发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和她父亲马丁内斯一模一样。她的眼睛也是——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深棕色眼睛,在话的时候会微微眯起一点,像是在同时处理已知信息和正在输入的新数据。

她的下巴线条还很柔和,但话时下颌收紧的弧度已经有了一股她这个年纪少有的笃定。她摊开着的双掌掌心朝上搁在膝盖上,手指微曲,沾着刚才擦汗时留下的潮湿痕迹和一片不知从哪里蹭到的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