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龙旗初压长崎港（2/2）

范德胡克急忙喊道：

“账册可以交，商馆人员必须得到保护！”

小何看着他。

“你们刚才先开的枪。”

“那是护卫职责。”

“现在我的职责是封门。”

范德胡克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话。

石桥那头，一个穿裃服的中年人捧着白旗跪在桥口，旗杆在手里不断晃动。

“奉行大人昨夜已经出城，小人是佐官，愿意投降。”

通译翻完，小何伸手指向地面。

“继续跪着，等查验。”

工兵抬着木箱上岸。

奉行所门前立着禁令牌坊，旁边排列着查验商人的木栅。

副官问：

“牌坊拆不拆？”

“拆。”

“要留着做证据吗？”

“留一块匾，其他全拆。”

黄色炸药塞进牌坊底座和木栅柱脚，导火索沿石桥铺到桥下。

“点火。”

闷响沿街口滚过，石柱歪倒，横梁砸在地上，木栅整排飞起，碎木落到后方屋顶。

长崎町人从屋里跑出来，挤在街道两侧，没有人敢靠近。

一名老人跪到石板上。

后面的人跟着低下头。

通译站在小何身后。

“他们说，天兵降世。”

小何看了一眼那名老人。

“告诉他们，天兵也收税。”

查验副官带着两名士兵登上奉行所屋顶，将黑底金龙旗插在屋脊正中。

副官举起铁皮喇叭。

“从今日起，出岛全境由大明水师军管，持械者斩，藏匿火药者斩，私开仓门者斩！”

通译用日语重复三遍。

仓库一间间打开。

银锭和铜料装箱，火药一桶桶滚出库房，全都登记后搬上舰。

两个浪人藏在货堆后，拔刀砍伤一名搬运辅兵。

幽灵卫将两人按倒。

佐官看着那两名浪人，抬起头问：

“他们是武士，依幕府律法，应交奉行所审理。”

小何指向屋顶上的龙旗。

“这里已经没有奉行所。”

佐官喉结动了一下。

小何对副官说道：

“按军法处置，首级挂在旗杆下。”

两名浪人被拖到栈桥尽头。

那之后，再没人靠近货堆。

小何站在街口，扫过跪着的人群。

人群里有个戴斗笠的汉子，膝盖没有完全贴地，脚尖朝向巷口，腰带打的是萨摩样式。

小何记得朱盐亭出发前的吩咐。

长崎的消息，要让九州人自己带回去。

他抬手指了指那人。

“让他走。”

副官愣了一下。

“统领，他是探子。”

“我知道。”

小何转身往码头走。

“马厩别封。”

那名斗笠汉子等了片刻，起身钻进巷子。

半个时辰后，城西马市丢了一匹快马。

卖马的人说，买主给了三倍价钱，找零也没有拿，一路向南去了。

天黑时，定海号的锅炉仍在燃烧。

炮塔里的人摇动手轮，黑沉沉的炮口一点点抬高，最后停在长崎内城幕府天领衙门的灯火方向。

潮水拍着出岛石阶，把石缝里的血冲淡。

一具穿旗本纹羽织的尸体被浪推离岸边，脸朝下，向外海漂去。

远处海平线冒出几根桅杆。

第一艘、第二艘……第五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