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长崎失守江户惊(1/2)
长崎失守翌日,骏府城外的驿道上横着七匹死马。
最后一名驿卒倒在路边,怀里还抱着竹筒,筒身沾满干涸的血。
德川赖房翻身下马,夺过竹筒,转身冲进城内。
评定所里已经坐满了人。
将军德川家光坐在上首,老中分列两侧,纸拉门没有合严,冷风一阵接一阵灌进屋里。
赖房跪在下首,抖开竹筒里的纸卷。
“铁索断了,三十条早船沉没,出岛侍卫死了一地。”
他的嗓子发干,每个字都带着沙声。
“奉行弃城,佐官举白旗,奉行所屋顶插上了黑底金龙旗。”
最后一行是血写的。
铁舰无匹,神佛难挡。
赖房松开手,长刀落在榻榻米上。
家光看着他。
“三个月前,你说过什么?”
赖房没有回答。
家光端起茶盏,指腹贴着已经凉透的杯壁。
“还要出兵吗?”
赖房撑住地面,唇齿开合几次,才挤出声音。
“三个月前,水户兵若出九州,长崎不会丢。”
“现在呢?”
“现在长崎已经丢了。”
评定所里没有人接话。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近侍扑到门槛边,将纸筒举过头顶。
“急报!”
他低着头,把纸筒递了进去。
“长州与萨摩同日撕毁誓书,已经派使者前往长崎明军营地!”
有人手里的折扇落到地上。
赖房转头看向家光。
“他们不敢。”
近侍伏得更低。
“萨摩还送回了琉球中山王室,说是献给大明的投名状。”
家光放下茶盏,杯底碰到木案,发出一声轻响。
“长州求什么?”
“求炮。”
“萨摩求什么?”
“求保住琉球,也求保住南方商路。”
家光盯着杯中冷茶,过了片刻才开口。
“那就让他们求。”
北京统帅府的窗子敞着,院中槐树落叶铺满青砖。
铁猴把长崎战报放到案头。
“出岛已经军管,荷兰商馆封存,银铜和火药正在装船。”
朱盐亭翻开战报,指腹沿着纸边划过。
“萨摩的探子到了?”
“探子抵达鹿儿岛后,萨摩第二日便派船出海。”
“带了什么?”
“琉球王室名册、驻军名册,还有一份南方海贸账本。”
朱盐亭合上战报。
“账本送财政署,名册送礼部。”
尤清漪坐在旁边,手里摊着长崎清册。
“银铜按现有账目估算,够铁路越过山海关再铺两百里。”
朱盐亭问:
“现银到了?”
“船还在海上。”
尤清漪把清册翻到最后一页。
“所以只是估算,船若遇上风浪,少一箱,押运官就得补一箱。”
“炮厂呢?”
“另算。”
“长崎是军港。”
“军港也不能从铁路账里取钱。”
尤清漪抬眼看他。
朱盐亭伸手点了点清册。
“若我拿长崎税款造炮?”
“那是海事司的钱,铁路账不能动。”
尤清漪合上清册。
“长崎税款造炮,出岛货款修煤场,银铜入库后先铺铁路。”
朱盐亭点头。
“照这个分。”
洪承畴捧着奏疏进门,身后跟着史可法。
史可法瘦了一圈,官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脚步依旧迟缓,腰背却挺得笔直。
两人把奏疏放到案头,封面写着《经略东海疏》。
洪承畴说道:
“臣与史公合拟,长崎一港可控九州,扼住对马,以商养战,以炮开海,此策可行百年。”
朱盐亭翻过两页。
“史公负责什么?”
史可法拱手。
“扬州旧水营的船匠可调往长崎,先修船坞,再修淡水仓与煤场,出岛商税另立账册,不归地方藩主。”
“洪先生呢?”
“整编萨摩与长州送来的向导,核验航道图,另设东海巡检司。”
朱盐亭把奏疏推回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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