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长崎失守江户惊（2/2）

“照此办理。”

门外传来通报。

“幕府正使柳生宗矩昨日抵达天津，今晨乘军列进京，现跪在府门外。”

朱盐亭抬起眼。

“多久了？”

“一个时辰。”

朱盐亭拿起另一份文书。

“让他跪着。”

柳生宗矩膝下的青砖已经凉透。

从天津一路进京，他见过纵横延伸的铁轨，见过速度胜过快马的蒸汽列车，也见过每座站台上端枪而立的士兵。

每过一处，怀里的降表便沉上一分。

太阳移到头顶，又从头顶偏向西边。

三个时辰后，统帅府大门才打开。

柳生撑地起身，双腿麻木，腰背却仍然挺直，跟着引路士兵走进议事厅。

桌上摊着一张海图。

红线从对马延伸到琉球，长崎港被朱笔圈在中央。

柳生刚要行礼，三页文书已经推到他面前。

“《东海通商与驻军条款》。”

朱盐亭坐在桌后。

“看完，按印。”

柳生没有伸手。

“长崎已经丢了，骏府还在，江户也在。”

他抬头看向朱盐亭。

“阁下要我替幕府交出什么？”

朱盐亭把第一张纸推近。

“承认大明水师驻守长崎。”

第二张纸落到第一张上面。

“撤销对马海峡关卡。”

第三张纸压住文书边角。

“每年向北方军政府供应精铜二十万斤，分四季交付，缺一季，便由长崎港税款抵偿。”

柳生看完条款，指尖停在纸边。

“这等于让幕府交出九州。”

“你还留着江户。”

“若江户不答应呢？”

“那就连江户一起谈。”

柳生盯着他，手掌慢慢收紧。

“阁下打算把日本拆成多少份来谈？”

朱盐亭拿起印泥盒，推到他面前。

“看你们能守住多少份。”

屋内没有人替柳生说话。

片刻后，他撕开袖口，取出德川家光的印信。

拇指按进印泥，随后落在条款末尾。

朱印边缘沾上掌心血，红色拖出纸面，留下一道歪斜的印痕。

朱盐亭收起文书。

“回去告诉德川家光，长崎驻军先修煤场。”

柳生起身，腿脚仍有麻意。

“若幕府无法约束长州和萨摩呢？”

“那就由他们自己守约。”

门外进来一名传令兵，手里捧着木匣。

“萨摩藩投名状。”

尤清漪接过木匣，取出里面的名册。

“琉球中山王室一十七口，已经由萨摩船队礼送回首里，萨摩藩兵全部撤出琉球诸岛，自此不涉南洋岛链。”

柳生肩膀向下落了一截。

萨摩在他抵达北京之前，已经先行低头。

朱盐亭拿起调令。

“电告赵铁山，调两千水陆精锐驻扎长崎出岛。”

铁猴接过调令。

朱盐亭继续说道：

“修煤场，建补给港，港口外设炮台。”

铁猴问：

“要修多久？”

“第一座永久军港，三个月交出码头，半年交出炮台。”

“若当地人阻工？”

“先给工钱，再封商路。”

铁猴转身出门。

史可法望着海图，手指落在长崎港外。

“统帅，长崎若成军港，幕府不会长久接受。”

“所以要让他们先习惯。”

朱盐亭的手指沿着海图红线向前移动，越过骏府，最后停在江户湾外。

“船进港，货进账，军队驻下来，等他们想赶人时，港口已经离不开我们。”

柳生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阁下要的，只是长崎吗？”

朱盐亭没有回答。

他拿起红笔，在长崎以东继续画线，越过骏府，最后落到江户湾外。

红色笔尖停在那里。

“先把港修好。”

他把海图推给洪承畴。

“江户的账，等下一封降表送来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