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紫宸雨冷帝号除（1/2）

脚步声停在紫宸殿门外。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雨水沿着门框泼进来，铁猴带着八名幽灵卫特勤踏入殿中，靴底的泥水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黑印。

两侧的公卿缩成一团，有人抱住脑袋，有人捂住嘴，哭声被压在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往外漏。

御帘后坐着一个穿狩衣的人，竹帘遮住了他的脸，只留下一个蜷缩的身影。

铁猴走到御案前，从怀中取出一卷手谕，反手拍在案面上，手谕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从江户送来的。

“奉北方军政府统帅令。”

他停了一下，视线越过御案，落到御帘之后。

“即日起，东瀛除帝号，改封日本国公，交出伪玺。”

没有敬语，没有称谓，每句话都落得清楚。

御帘后的身影动了一下，始终没有出声。

左侧公卿中站起一个老者，乌帽歪到一旁，他的脸涨成紫色，抬手从袖中抽出短刀，尖声喊着扑向铁猴。

“护驾！护驾！”

他还没冲到铁猴面前，身后的幽灵卫已经跨出半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绕到颈后，手臂一收，颈骨断裂的声音落进殿中。

老者软倒在地，短刀脱手，砸在木板上。

幽灵卫抓住他的后领，将尸体拖出殿门，地板上留下一道数丈长的血痕，雨水从门外冲进来，很快将血色推散。

殿里没人再哭。

铁猴转过身，望向御帘。

“玺呢？”

一个侍从从帘后爬出来，双手捧着锦盒，放到御案上，又伏低身子退了回去。

铁猴打开锦盒扫了一眼，合上盒盖，交给身后的特勤。

“还有三件。”

所谓传世三神器，被人从内殿深处搬出，一面铜镜，一把铜剑，一块勾玉，分别塞进铁皮弹药箱，箱缝垫入稻草，盖好箱盖，再贴上海事司封条。

封条上的字刚刚写成。

战利品，古代青铜样本，送北京工业大学陈列。

铁猴抬手把封条按平，示意收队，从始至终没有掀开御帘看上一眼。

十天之后，江户改名东海镇。

原先的将军府换上新牌匾，北方军政府东瀛总督府几个字挂在门楣上。

北京送来的委任状由铁猴亲自带到东海镇，赵铁山佩上将军剑，第一次坐上堂案理事。

堂下跪着两个人。

萨摩藩主岛津光久，长州藩主毛利纲广。

两人穿着礼服，额头伏在地面，双手托过头顶，等候宣抚使官印。

赵铁山将两方官印放进他们手里，又把两张清单甩到地上。

“兵权交出来。”

他抬眼看着两人。

“本藩武士全部解散，编进修路队，从东海镇修到长崎，路修不完，不许回家。”

岛津光久捧着官印，手背上的青筋逐根凸起，过了片刻，额头触地。

毛利纲广伏得更快。

仍有浪人不肯放下刀。

东海镇外有三拨，九州山中有两拨，总数六七百人，被幽灵卫成建制围住，兵刃尽数收缴，铁链一串接一串扣上，押进运煤船。

其中一半送往佐渡金山，另一半送去开平煤矿。

押船的幽灵卫点名时念错了几个人的名字，队伍里没有人敢出声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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