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2）

头，两眼放光地在月下游动。坚硬的鳞片反复摩挲着假山石面，发出沙沙声响。假山的棱角被擦磨，留下肉眼不可见的划痕。

人间有奇石，这人造的山竟如此美妙。人真是可怜、可爱、可亲。

焦平本欲问陇渊为何来人世的疑惑在这块石头上得到了解答。

这红尘滚滚，我来也！

翌日是个艳阳天，春末的日头像火炉驱散前夜的阴寒。

陇渊身着玄色常服，领口与袖口略织银丝暗纹，一身冷冽逼人。他没去叫焦平早起，径自穿过垂花廊道准备出府去。

穿过前厅，高耸的阴影笼罩了小半个宅子。陇渊蹙眉抬头，只见黑蛟紧缠着山，蛟首埋在云松处，呼吸似微风夹雨，生生将树吹了个半秃。

陇渊无言凝视着，直到焦平鼻痒打了个喷嚏，慢悠悠地醒来。

大眼对小眼，人头对蛟首。

焦平目光游离，“你盯着我干嘛？”

陇渊没问他怎么在这睡，也没训诫他不准在这睡，只说：“在人世不准化形。”

“没人看见。”

“没人看见也不行。”

焦平眉眼下压，凶神恶煞地缓慢探身，凌驾陇渊之上，冷声道：“少管我。”

说完化了人身跳下来，跟个葱头似的补充，“你管我在哪睡！管我怎么睡！”

“没管。”陇渊瞥他一眼便望天，似叹非叹，“你睡茅房我也不在意，但不能化蛟。妖身现世会引发动荡，你会遭天谴。”

“这儿只有我们。”焦平听进去了，可仍有些不服气，“没人看见。”

“小心驶得万年船。”

“好吧好吧。”焦平腹诽，真把自己当我老爹了。

陇渊不管他怎么想，他抖了抖袖子，交代道：“我出去一趟，早饭一会儿有人会送来，记得开门。下午想吃什么跟来人说，让他们记下。”

“你去哪？”

“处理点事。”

焦平讨好地笑了笑，“我也要去。”

陇渊一时间没应好或否，只是与焦平对视，似是在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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