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我什么都没加,”焦平就差发誓了,“原汤原药。”
陇渊靠着看他,两人离得很近,屋舍缝隙灌入的小股风雨吹动他们的长发和衣摆,似有若无地纠缠。
焦平避开陇渊的视线,抿了抿唇,“诶,”他承认,“加了点火。”
又迅速为自己开解,“那柴有风湿,我控得了风雨,管火还是差点道行。可我保证我就加了一点。”
他用食指和拇指比了比,“一点。结果水烧干了。”
“水烧干了,这又是什么?”
“没那么干。”焦平讪讪。
说完他舀起一勺送到陇渊唇边,巴巴地劝:“吃一口吧。”
劝人去死一样。
“出去。”
早该让这条黑蛟滚出去的。
“……”焦平不情不愿地放下碗,转而从怀里里掏初一包纸袋。
打开,里面是几颗棕色的丸子。
”那吃这个?”焦平往前送,“多的药渣我搓成了药丸,你……”
陇渊:“出去。”
焦平连人带碗被撵出房间。
陇渊合上眼,渐渐随心脉薄弱而减缓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模糊间门开了,先是滚入一阵风,雨丝薄薄地蒙在他脸上,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动静,水声晃荡。
“擦都擦不干净。”似乎是焦平在小声抱怨。
又一会儿,有湿热的巾帕擦过他的手背、脖颈和额头。陇渊下意识躲了躲,被那块巾帕压住脸狠狠揉了两下。
蛟的气味土而腥,像团生的藻荇,但他熟悉这样的气味。他并未昏迷,也无清醒。
凌晨雨势小了些,终于没再打雷。他感觉身上凌吃的伤口正在恢复,痛觉褪去的过程中,后颈被托起。
他皱眉,在半梦半醒间挣扎,焦平掐住他的下巴,将药汁慢慢灌了进去。
“喝完就不会痛吗?”是焦平在小声问他。
陇渊做不出回答,只是在逐渐消散的雷雨里,在这样的气味中,喝完这碗药后就睡着了。
雨过天晴,第二日是个大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