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2）

。陇渊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房门紧闭，两扇窗半开着，几片梧桐叶虚虚挂在窗框上，空气里隐约浮动着荷花香。他起身把换下来的血衣和被褥一把火烧了，然后出了府。

归于人世，这阵子他忙得脚不沾地，月中预备出海，在此之前要把货物、船只以及各个事项准备完毕。

前两天陇家商队的船只已经从码头出发，先行抵达另外两座城装载酒酿和丝绸等货品。陇渊留下处理遗留物，届时会乘坐城内前往御海的游船，与他们在高山码头汇合。

陇渊临出门时转头望了眼焦平的住处，宅子里就住了他们两人，静悄悄的，檐上的雨水未被晾干，天晴而屋宅潮湿。

静悄悄的，也不知人在不在，又跑去了哪儿。陇渊只看了眼，脚下未停，很快便消失在花廊拐角。

接下来的几天陇渊都是夜里才回，他没刻意关注焦平的作息，这些天竟一次也没碰上过。要不是蛟怪没有刻意隐藏气味，他真以为焦平打道回山了。

而陇渊耳根子清净了不少，他料想焦平是因为赌坊被抓那事自觉丢脸，这些天才不敢露面的。他乐得安宁，也没去管对方。

气温完全进入了夏季，城内的一切事宜终于尘埃落定，傍晚落日像巨大的鸭蛋黄，流油、流油，流出满城的晚霞。

陇渊路过点心铺时买了两盒花生酥和红枣糕，以为今天焦平会跟前几天一样混蛟不见摆尾，没想到一回府就迎面碰上了。

焦平踮脚闻着假山上的云松，不知是不是错觉，陇渊觉得对方似乎瘦了一些。他刚要提起手里的点心，方才在那静立轻嗅的人扭过头，眼底遽亮。

陇渊缓缓想，不妙。下一瞬，焦平已经扑到了跟前。

“陇渊，你回来啦。”直直的一根倒在地上，双手环握着他的靴子，仰头露出的脸，眼睛占了一半。

陇渊想踹他，最好一脚踹焦平年糕一样的脸上，又怕这家伙黏鞋底。

“我每天都有回来。”陇渊动了动腿，“像什么样子，起来。”

焦平从善如流地起身，他比陇渊矮半个头，又站在台阶下，这会儿下巴高抬。

“陇渊。”

他念他的名字，一听就是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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