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陇渊避开他过于直白的目光,“有话直说。”
焦平却不吭声了。陇渊把视线挪回去,面前这家伙的眼睛诗了,眼泪哗一下冒了出来。
陇渊:“……”
“给我点钱吧。”焦平悲从中来,口齿不清,“真的不够花。”
眼泪像小雨,哗啦啦哗啦啦流个不停。
声音像闷闷雷鸣,呜啦啦呜啦啦说不清晰。
陇渊站了半晌,直到晚霞褪尽,才听明白焦平所说的事。
原来这蛟嫌一角银子少,这几天没来闹是觉得手心朝上跟他要钱有点没面儿,早出晚归地找活干去了。他身无长处,但有一把子好力气,堂堂蛟怪跑到码头扛大包。卸货的管事瞧他细皮嫩肉的,体格并不健壮,不肯收他,焦平当场把一旁的帐房先生连桌带凳举了起来。
成功扛上了大包,焦平健步如飞,一个人顶十个用,日结的酬劳一条绳都穿不完。
结果赚的还是不够吃。
今天是他扛大包的第三天,干完上午他去摊上点了三碗馄饨十个烧饼,另外加蛋加肉。吃完回来午休,听见码头有几个劳工在议论他,言语间提到天生怪力,莫不是妖精这样的话,还有人看到他在岸边生吃活鱼。
焦平终于想起陇渊训诫他的话,眼看他们面露惊色,他扭头就跑,连半日的酬劳也不要了。
白干,白干!还被人用几句话逼得逃跑。窝囊,窝囊!
他还是餐光族,一餐花完身上所有钱,下午酬劳没拿到晚上当然没钱吃饭。扛大包可是体力活,焦平消耗大,现在饿得死去活来。体内脏器四通八达,胃部的饥饿感一抽一抽地抵达心脏,看到陇渊回来,他张嘴就哭了。
“没钱我怎么活,没银子我活不了的。”焦平眼窝浅,眼泪滚落的速度很快,很大颗。
他喃喃:“一分钱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