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焦平托脸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或许是雨停了,又或许是这条蛟的蠢态百出让他有了些许好心情,陇渊上道地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我送你?”
焦平毫不犹豫点头,“好!”
“这些玩器船上少说有十箱,你现在就可以去挑。”
“可你说你会。”
“所以呢?”
“人交朋友,不都常以自书自画相赠吗?”他很是坦荡地索要,“你既然会,就做了送我,可以吗?”
“那你给我什么?”墙上那盏灯的灯油快要耗尽,火焰微弱,陇渊的影子很淡地投在焦平身上,“灯?”
焦平想了想,问:“你要什么?”
“你会什么,”陇渊顿了顿,“你有什么?”
焦平的嘴巴像蚌壳一样阖紧了,他窘迫地发现自己其实身无长物。
陇渊见面前的人缩着肩膀慢慢垮了背,又想笑了。
“开玩笑的,这灯我很喜欢。你要什么?核雕还是……”
“特别的可以吗?”焦平得寸进尺。
陇渊算是听出点门道来了,他挑眉问:“怎样算特别?”
焦平低矮地趴下去,下巴搁在桌面上,眼睛看一会儿陇渊,移开,又看他。
然后吐出三个字,“鳞甲画。”
城中有高阁,展品琳琅满目,最顶楼的角落里有一排紫檀圆盘,圆盘里铺着雪白的丝锦,丝锦上是片大的鲤鱼鳞。鳞光映画,气象万千。
焦平停留了很久,从江川湖海看到花鸟虫鱼,最后那片边缘泛金的鱼鳞上绘着尊菩萨,菩萨指间拈花,含笑闭目并不看他。
他第一个念头是,我有很多鳞,比鱼的更大、更平整。
再是——我不会画,毫无耐心,似乎也没什么天分。
焦平在阁楼上待了很久,直到城内的灯笼熄灭,焰火变作厚厚的尘埃,家家户户进入安眠,他才从楼里出来,怅然若失地溜入海里。
游了一路脑袋发热的症状逐渐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