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他们这两年大部分的时间仍旧漂在海上，每次踏上陆土不过停留一两个月。期间遇过几次朔月雷雨，虽难捱，但陇渊胸前的大口子被缝上，其余裂痕只是皮外伤，看着唬人罢了。

更稀奇的是，焦平发现陇渊胸腹处开始长鳞片了。

以那片逆鳞为中心，生出一圈圈浅金色的细鳞。

陇渊很少化形，焦平觉得他是人怔了，有了不该有的执念，所以兢兢业业顶着副凡人的皮囊，不奔云也不入海。

越少见焦平就越心痒，金灿灿的蛟体多漂亮啊，于是他经常怂恿陇渊变回去。

陇渊对他的忍耐度一次比一次提升，到最后居然不是爆发，而是真如了焦平所愿。

他在冬日的一个傍晚变回了龙身。

那时他们住在一座山城里，庭外落雪，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在空中飘洒，堆积在红梅枝头，最后嘎吱压垮了开得最盛的一枝。

陇渊盘踞在窗边榻上，大雪恰好覆盖他后背的碎鳞以及残破的犄角，那犄角就像是积雪的树枝，白雪抖落，便打湿他的睫毛和金瞳。

焦平突然觉得有些局促，他挠了挠后颈，又摸摸鼻子，最后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小声赞叹：“你长得真好看。”

焦平更熟悉陇渊半死不活的样子，前些年只觉得对方好惨，没想到养好了…..还挺漂亮的。

陇渊用他圆盘大的金眸翻了个巨型的白眼。

“诶，你是不是长鳞了？”

“嗯。”

陇渊低头看着自己心口，那片来自焦平的逆鳞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金色像潮汐从边缘包围，越往里越暗，像是白昼到黑夜的过渡。

“你的鳞片，很有用。”

“没想到我才是你的良药。”焦平慢吞吞地凑上前，佯装不经意地伸手想要抚墨陇渊的尾巴。

陇渊将尾甩开，焦平讪讪，表情有点委屈。

陇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许觉得拿人手短，行动快于大脑，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自己的尾巴已经很轻地搭在了焦平手臂上。

焦平原地跳了两下，很兴奋地将陇渊的尾巴抱住，然后用脸颊蹭了蹭。

陇渊不懂对方这样的行为是出于何种意图，焦平的脑回路是座迷宫，大多时候把人困得死死的。

雪水从眉梢滑落，陇渊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