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他想起焦平，第一次信了人间所谓的借运。他得到这头蛟心口最要命的逆鳞，于是分了他的命。他体会到一点焦平在雷云中感受，理解他所说的去捉闪亮的虫子，慢点就捉不住的意思。

虫子虽扰人，可并不致命。

陇渊在轻微的疼痛中醒来，晴日旱雷，他睁眼后看到霞光斜照在石壁上，石缝里生着顽强的蕨，三角下垂的叶片在风里不断荡漾。

水声淅沥，他转头望向声音来处，看到焦平穿着件月白色长袍，裤子和袖子高高挽起，细白的四肢趟在水里，长发盘于头顶。此时手里举着只巨大的毛刷，正哼哧哼哧地给他刷后背。

陇渊：“……你在干嘛。”

焦平干得热火朝天，冷不丁听见陇渊的声音，他惊喜地从水里跑过来。

春水乱得哗啦响。

见了鬼了。陇渊心想。

“给你刷背呢。”焦平眉飞色舞地比划，“凛城的习俗，春天刷一刷背，一年舒坦好运。正好你醒了，我给你刷完，就轮到你给我刷了。”

“信这个？”

“做人的趣味不就是信人信的东西，做人做的事？”

焦平说着三下五除二脱了外袍和里衣，又把毛刷插到陇渊虚握的钩爪当中，找了盏结实的铜灯坐下。

他生得瘦削，却并不孱弱，腰窄得不过一拃，皮肤白得像波光在水面晃。

“快啊。”焦平双手撑着灯回头看他，“使点劲。”

陇渊爪持毛刷，高高举起，然后落在焦平脑袋上。

焦平一愣，仰脖想说错了。不等他开口，陇渊发力在他脸上一顿猛搓。

焦平从铜灯上掉下来，迅速化作小蛟准备顺着水流溜走。陇渊左爪按下，把他紧紧摁在了石头上。

焦平泥鳅般疯狂扑腾，大喊：“陇渊！放开我！”

“不是要刷背？”陇渊轻笑，“我好好给你刷一刷。”

“我不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