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陇渊面无表情道:“我想吃药。”
焦平问:“什么药?”
“我开个方子,你去城里给我抓药。”
焦平不疑有他,连忙点头,“行行行,你赶紧写,我早去早回。”
等焦平黑旋风似的卷出山洞,陇渊才重重叹出口气。
一口嫌短,又叹了一口。
他立于灯山下,千百盏灯完好的不足一二。洞穴潮湿,经这两年青铜生锈,琉璃破碎,他左手食中二指相并,借裂缝而下的光点燃灯芯。
霎时灯火摇曳。
陇渊抬眼看向裂缝炙阳,感叹山外如此光明。
不然跑吧。他心无波澜地思忖,甩开焦平有几成胜算。
……要是被逮住,堵住他的眼泪又要哄多久。
陇渊自觉毫无胜算,于是老老实实待在洞里。他在这段时间里给自己搭了张简易的木板床,装着要大病一场的架势躺了上去。
焦平来去不过半个时辰,回来后又哼哧哼哧地给陇渊熬药,他重操老本行,把药煮糊后手搓药丸。
陇渊盯着递到跟前那两个拳头大的黑棕色球体,垂脸捂住了额头。
焦平扑跪在他腿边,仰着脸问:“你怎么了,又头痛了?”
陇渊觉得焦平在嘲讽自己,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破绽和证据。
陇渊:“……没。”
“那吃药吧,趁热吃。”
陇渊:“……”
从这天过后,焦平每日都要问上一句:“今天好些了吗?”
很寻常的问候,但放在有过惊人之语、撼人之举的焦平身上,陇渊认为这是开餐前的祷告。
于是他开始了漫长的装病之旅。直到深秋满山的桃树成熟,细毛同馥郁果香飘进洞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