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2)
,焦平踩到不知哪儿来的果核,手里熬得浓稠地道的药汁泼出来大半。
手背霎时红了一片,他木着脸盯着地上的白气,眼泪蓄在眼窝里,一颗颗往外冒。
陇渊倚靠在床头目睹了全过程,面对那双圆眼睛,斟酌片刻道:“……喝一半也行。”
焦平把碗放在桌上,扑到陇渊腿上,他没出声,后背轻轻地耸动。
陇渊放下手里的书,犹豫着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怎么了又?”
焦平自顾自哭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问陇渊:“你是不是真要死了?”
“……没那么快。”
“三四个月了还没好。今天我去抓药,药堂大夫说照这个方子喝了那么久,还没好就是好不了了。”
焦平瘪嘴,眼泪挂在下巴上,好不可怜,“我说不可能,他就一直叹气,叹得我的心都凉了。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心怎么就坏了。”
“……没坏。”
“难怪你之前说你活不长了,原来,原来,”焦平哽咽,然后抽了好几声,又趴了回去,哭声埋在被子里,“原来是真的吗?”
“……假的。”
陇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几个月他以为没病装病、闷头喝药可解眼下烂局,没想到劫难没有消失,只是推迟了。
并且演变成了更大的灾祸。
焦平摇晃着他的双腿,“你不要再骗我了!”
他豁然起身,眼泪从下巴流进了领口。焦平用袖子擦干,手指搭在衣襟上,突然想到什么,低头开始解腰带。
陇渊眼疾手快地将人按住,“你干什么?”
……不是吧。
焦平张口咬在他手指上,陇渊啧了声,迅速收回手。
焦平也不管陇渊的反应,扒凯衣服贴着自己的胸口摸了摸。
他胸口上有两道距离不过半寸的竖疤,陇渊抬眼注意到了,顿时怔然。
“陇渊。”焦平回过头,陇渊回神,视线虚虚落在他面上。
“嗯?”
“不然我把心分一半给你。”
他很大方,心这种东西说分就分,还要分一半。
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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