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开弓没有回头箭。陇渊摸到焦平的尾巴，复而往上。

焦平不吭声了，又开始抖。

陇渊摸到一块位置偏下的骨头。

焦平的一节尾椎骨。

“陇、陇.....”

他骤然发力。

焦平先是浑身一僵，接着嗷了一嗓子，黑鳞炸开，被压在地上原地乱爬。

“啊！痛痛痛痛痛！我尾巴断掉了！”

陇渊汗珠滴在焦平后颈，强压忍耐着，“别动。”

“不要不要不要！陇渊，这不一样！”他呜呜哭，一会儿喊陇渊一会儿喊哥。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

可恶。还真是。

焦平不说话了，渐渐放弃了挣扎。

陇渊听见他闷声嘟哝，“怎么这么痛？骨头都要碎了。”

没碎，陇渊暗自纠正，是错位。

他把玩着焦平的脊背，把他压了半个时辰，见这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黑蛟一直抹眼泪，这才大发慈悲放过他。

他把焦平移位的那节骨头掰回来，焦平一声痛哼，没有回头也没有翻身。他从陇渊放松压制的掌下往前爬，没一会儿便嗖嗖溜溜地飞出了洞穴。

陇渊又好气又好笑，身上的躁意卷土重来，他化为人身坐回床上，低头厌倦地将手伸下去。

裂缝中可以窥见他汗湿的后颈，反复紧绷后放松的肩膀。他沉闷的呼吸在安静的洞中回响，腥气喷散时他想到焦平狼狈的逃窜，回神后发觉自己笑了好半天。

等度过这场意外触发的晴期已是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升起，天地间挥斥着暗淡的青蓝。

陇渊顺着草木歪倒的痕迹寻上山，枯枝在靴底发出断裂的申银。他拨开薄雾笼罩的灌木丛，发现一处圆形的水洼。

水底一片漆黑。

当朝阳升起，水底两点银晖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