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2）

“要下雨了。”陇渊俯身，将额头与焦平相贴，话音轻得像呓语，“不喜欢下雨天。”

焦平咬住两排牙，这瞬间竟然为自己喜爱雨水而感到惭愧。

“唉，下一阵就过去了。雨就是这样，来来去去，总归是无雨的时候多些。”

“嗯。”

陇渊在他眼皮上碰了一下，很轻，焦平还以为是他的呼吸。

夜里果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焦平多次爬窗无果，他躺在光秃秃的床上，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刚来这个家的时候。

陇渊，陇渊是龙诶，难怪这么闪亮，难怪气质这么不一般，嘿嘿。

他怎么就没怀疑过呢？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惨淡的龙。不过不惨也轮不上被自己捡，嘿嘿。

他缠着被子边回忆边乐呵呵地笑，想美了，后半夜四仰八叉地倒也睡得很香。

陇渊却是一刻未眠。他连外袍都没换，入夜便出了门，一路往城东僻静的住宅而去。

龙冥坐在窗边已等待他多时。龙焉不在，桌上燃着一豆灯，人影照在墙面上如同黑火一般摇曳。

听见动静他没回头，只用嘶哑的嗓音缓缓道：“来了？”

陇渊把伞收好竖在墙角，“找我做什么？”

“我们多久没见了，三百年？小时候你长得跟条秃蛇似的，没日没夜的咳血，是我和阿姐把你养活的。”

油灯照在陇渊侧脸上，他唇角泻出一丝笑意，“都说人死之前容易追忆往昔，看来龙也不能免俗。”

龙冥转动轮椅面对陇渊，他脸色青黑，是将死的面相。

“你也快了。”

陇渊：“还有三十年吧？忘了。在人世的这辈子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龙冥：“你不怕？”

“怕，怕得要死。”陇渊靠在墙上，神色恹恹，“正好去死。”

“你不怕。”龙冥满是嘲讽，“因为你这命本就是捡来的，多活一日都是你走运。”

“嗯，所以你来做什么，沾我的喜气、我的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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