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他当时还有三十几年好活呢，加上认识的十年一共四十几年。多少人能在一起这么久？一天有十二个时辰，一天不短，四十年很长的。我们可以在一起很久。”

“如果他过不去命劫，难道我会殉情？想多了。不过我会把他带走，埋在戮山，然后逢年过节回来看看他。平时让树灵陪他就行了，正好他们都走不掉，一个爱说话，一个说不了话，正好合适。”

“他说他是因为我的逆鳞才活下来的，我没有细问。但早上看到他被劈成这样子，像金钱豹，像淋了黄泥的斑马。比豹子和斑马还难看。”

“他以前很漂亮的，嗯……最开始也不好看，光秃秃的。”焦平又把自己蜷起来，梦话似的说，“明明已经好了，现在又坏了。”

下一秒他又转了口风，“也是活该。要是把我留着，那时候也能稍微挡点雷，帮他打水扑火。弄走了我还以为他过得有多好，也不怎么样啊。只是比我有钱，精神上不见得有我富足。天天在那吃药，还以为我没……他可能是故意让我发现的。”

焦平沉默了好几分钟，“段叙。”

“嗯？”段叙回应。

“你吃过药吗？人吃的药。”

段叙摇头，“没有。”

“他们的药有点作用，但是我们体质跟他们不同，十倍的剂量在我们身上就只能达到单份十分之一的效果。”

焦平在空气里比划了两个数字，“他以前身体不好，雷雨天浑身冒血，他就喝药镇痛。我给他熬药熬糊了，他每次吃完都和我说挺好的，不怎么痛了。后来我才知道有的药糊了药性会逆转，原来我一直在给他喂毒。他懒得跟我解释，吃药不会好，吃毒也不会坏。”

“虽然他一点都不像药罐子，但他真的常常吃药。”

“后来我也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