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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元府攻伐、强弩显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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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的给的钱。”刘豹从旁走来,捡起玉佩掂了掂,冷笑一声,“卫牛看样子是收了独头山的钱,陈家和他们勾结上了。”

他踢了踢地上的朴刀,刀背的崩口处刻着独头山特有的狼头标记,“正好,送上门的证据。”

“尸体不会说话,但能逼着活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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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的弄屋里,油灯被风吹得火苗摇晃,刘刑的影子映在墙上,拉得又细又长。

屋子中间的案板上,卫牛等人的尸体被摆在了地上。他们身上的伤口都被清理过,露出深黑色的箭伤和青紫色的淤青。每处伤口旁边,都放着对应的“凶器”:三支箭并排躺着,箭头闪着光,原本的弩箭已被换成普通羽箭;一把朴刀放在手边,刀背上的缺口还沾着血沫,刀身的独头山标记在灯光下很显眼。

刘狼用竹签挑起玉佩,“赵”很清晰,“赵虎?”然后看看带着刀疤魁梧的身材的尸体。

“应该是赵虎独头山的三当家”刘邢看着尸体道。

“人证物证都齐了。”刘刑道“褚雄盘踞独头山这么久,这回也洗不清了。咱们把这些‘证据’送到县衙,独头山就等着被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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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时,刘豹提着只檀木匣,脚步匆匆赶到县衙侧门。

角门“吱呀”开了道缝,县丞赵志丘的亲信师爷探出头,接过匣子先掂量了掂量,掀开盖。

指尖在银票边缘碾了碾,看了状纸,眉梢拧了一下:“附近匪帮勾着地痞,夜袭官户?这事儿……好说,好说。”

他慢悠悠地走出门框看见刘狼等人抬来的物证,箱子里装着箭羽、碎银,还有那半块“赵”字玉佩。

“只是这‘匪’的名头,不好定啊。。。”师爷拖着长长的尾音看着刘豹。

阴影里的刘刑往前凑了半步,往师爷袖子里晒了一沓银票,师爷用手在袖子里捏了捏,笑着看着刘邢。

刘邢声音压得像蚊子叫:“师爷放心,独头山褚雄的案底,元游缴那儿都记着——劫道、逼良为娼,受害者能从衙门口排到西市。如今又唆使流民闯官户,按律,砍三回头都够了。只要赵大人。。。”

师爷把张状纸掖进袖袋,摸了摸自己的银票,轻飘飘丢出句:“后天午时升堂,带着人证物证,准时来。”

角门“吱呀”合上,把外面的夜色和阴谋,都关在了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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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头山?祠堂

檀香混着血腥气在祠堂里弥漫,褚雄把那几块碎银、玉佩、三支箭羽在案上一字排开,像摆祭品般整齐。

烛火在他布满刀疤的脸上跳动,映得眼神阴沉沉的。

“陈家、李家要是还想在半个月后的码头分账里占七成,就得把棒子帮这张嘴给我堵上。”

他冲阴影里抬抬下巴,那里站着个面无表情的小头目,“把信送下去,告诉陈峰和李千裘,要么一起吃肉,要么一起挨刀。”

小头目接过褚雄的手书,墨迹未干,字里行间独头山的决绝。

他揣好信纸,转身飞奔下山,布鞋踩过露水,在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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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陈府密室

陈峰把信纸往李千裘面前一推,密室里的熏香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的表情。“褚雄这是逼咱们出来,要保独头山。”

李千裘用指甲弹了弹那半块玉佩上的“赵”字,冷笑一声:“保?他是想让咱们帮他把棒子帮连根拔了,好让自己脱身吧。”

他转头对身后的心腹吩咐,“去告诉‘那位’师爷,今晚就去县衙,把案卷‘润色’一下——卫牛?不,得写成是棒子帮刘邢勾结流寇,意图劫掠元府;箭羽?那是元家护院的正当防卫;至于褚雄,他从头到尾没出过独头山,干干净净。”

陈峰在旁补充道:“再备三千两银票,送进赵县丞内宅,让他‘润笔’。

新县丞八月初五就到,得让他临走前把卷宗钉死,连翻案的缝都别留。”

通知潮头帮的无畏刀严勇、海鲨帮猎头鲨吴子豪让两帮提前西市码头起事,务必拿下刘邢,生死务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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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内宅

赵志丘坐在灯下,把檀木匣里的银票放在桌上,银票的数量晃得人眼花。

师爷站在一旁,低声道:“东翁,新县丞最迟八月初五到任。这卷宗要是定稿,便是东翁任上的‘清断’;若是拖到新官来,怕是要被挑刺儿。”

赵志丘拿起一张银票,对着灯光看了看,淡淡道:“那就我定。”银票被他揣进官袍里面衬衣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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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弄屋

刘刑刚用尺子量完卫牛尸体上的箭创尺寸,把数据记在纸上,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是衙役破门而入的“哐当”声。

“奉县尊令,查棒子帮私藏凶器、勾结匪类!”领头的衙役亮起火签,声音洪亮。

刘刑脸色骤变,手里的尺子“啪”地掉在地上。

他看见衙役后面跟着的人,正是陈家豢养的那位师爷,此刻正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他。

“刘当家,”师爷走进来,目光在案板上的尸体上扫过,语气轻描淡写,“卫牛是你的人吧?怎么死在元家墙里了?听说……是你勾结流寇,想劫元府?”

刘刑浑身一凉,像被冰水浇透。他瞬间明白了——褚雄这老狐狸反客为主,把他棒子帮推出去当替罪羊,好保独头山周全。

油灯的火苗突然“噼啪”一声爆响。恰在这时,一阵风沙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迷得人睁不开眼,屋里的油灯被吹得剧烈摇晃,光影忽明忽暗。

等衙役们揉着眼睛勉强睁开时,案板旁哪里还有棒子帮的人影?弄屋里空荡荡的,只剩满地狼藉。呼喝声、桌椅倒地声、杂乱的奔跑声在屋里炸开,却迟迟没有响起追赶的脚步——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出戏本就是做给上头看的,棒子帮跑不跑、追不追,早已不重要了。银子到手才是王道,莫要丢了性命,这些个大户人家斗争没必要拼命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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