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墟心暗潮，古誓回响（2/2）

所有人都以为，域外主宰只是把残界当成入侵现世的跳板。可一路深入到这里，陆烬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对方真正的目标，或许从来都不是打开界门，而是藏在残界最深处的那个东西。

就在这时。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不是大地震颤，而是一种由深至浅、缓慢而规律的搏动，像一颗沉睡亿万年的巨大心脏，正在轻轻跳动。

“咚……咚……咚……”

每一声都带着厚重的威压，八人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跟着那节奏起伏，心痕、星锚符印、甚至罗盘全都同时亮起。

“那是什么！”周岳抬手指向环形石墙上方。

灰云裂开一道狭长缝隙，一道暗紫色光柱自大地深处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光柱之内，隐约可见一座巨大、残缺的石台轮廓，石台四周缠绕着无数如同巨蛇一般的漆黑根须，根须不断扎进虚空，每扎一下，就有一小片空间像玻璃一样碎裂剥落。

“墟心……真的存在。”陆烬低声道。

可还没等众人稍作振奋，一阵阴冷的笑声顺着那搏动声传了过来。

“哈哈哈……陆烬，真不愧是现世的界守种子，竟然能找到这么深的地方。”

灰雾分开，三道身披暗紫法袍、面覆骨纹面具的身影缓步走出。他们周身没有浓烈魔气，却带着一种“本就不属于这里”的虚无感，正是域外最高阶的蚀誓使徒。

为首那人面具眼窝之中两团幽火悠悠跳动：“你们圣殿的人猜了这么久，不妨由我来告诉你们真相——当年诸天万界并没有‘击退’主宰，而是以三百七十二个完整世界自崩为代价，硬生生把噬界本源封在了残界墟心之内。”

陆烬瞳孔骤缩。

“封印？”

“正式封印。”使徒缓缓抬手，指尖指向那道紫柱，“可封印会‘饿’。它需要源源不断的界力来维持。我们的主宰不需要强行打破界壁，只需要慢慢唤醒墟心，让它自己撕裂枷锁——到那时，不是我们入侵现世，是整个残界会主动撞向你们的天地。”

云澜失声：“那之前的裂隙、暗种、无数据点……全都是为了滋养墟心？”

“不错。”使徒轻笑，“你们以为九锚大阵挡住了入侵？可笑。那只不过是延缓了墟心苏醒的时辰罢了。而现在……时辰快到了。”

陆烬胸腔里的心脏跟着墟心节奏重重一跳，心痕传来撕心裂肺的灼痛。他清楚地感觉到，墟心深处，有一股古老而不屈的意志正在苏醒，那不是主宰，而是当年牺牲无数界守留下的古誓。

一边是噬界本源的灭世之欲，一边是跨越万古的守护之约。

而他们八人，就站在这天平的中央。

陆烬缓缓拔出背后那柄以地脉精金与墟火淬炼而成的界守长剑，金赤剑光划破灰雾。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吓退我们。”他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片谷地的嗡鸣，“三百七十二世界的先辈以命封源，不是为了让我们坐视它苏醒祸乱人间。”

“要么我们死在这里，要么——我们重新锁死墟心。”

周岳、云澜和其余队员齐齐亮出兵刃，星锚、净界、墟光三色灵光交相辉映，在死寂的残界之中，燃起一团小小的却绝不屈服的火焰。

对面三名使徒面具下的幽火骤然暴涨。

“不知死活……既然你们执意要挡，那就永远留在此地，成为墟心苏醒的第一份祭品吧！”

狂风骤起，黑丝狂舞，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