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老狐狸的嗅觉（2/2）
“为什么？”赵建国不解，“年轻人不应该有点野心吗？”
“野心？”林守拙笑了，“曾经有过，后来发现，野心太大，容易看不清脚下的路。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每天侍弄花草，跟客人聊聊天，喝喝茶。简简单单，平平安安。”
他说这话时，眼神清澈坦荡。
赵建国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可惜了。”他说，“不过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只是林老板，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树欲静而风不止。你这店里的‘好东西’太多，难免会引来更多人的注意。”
“谢谢赵先生提醒。”林守拙点头，“我会小心的。”
赵建国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他说，“如果以后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在天宇这件事上，我们赵家欠你一个人情。”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既表达了善意，又保留了余地。
林守拙收起名片：“谢谢。”
赵建国最后看了一眼这家店，目光在那盆仙人掌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离开。
司机为他拉开车门，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店里恢复了安静。
苏瑶从柜台后走出来，看着远去的车影：“老狐狸。”
“嗯？”林守拙正在收拾茶具。
“赵建国。”苏瑶说，“他在商海沉浮三十年，出了名的眼光毒辣。他亲自来找你，绝对不只是替儿子道歉那么简单。”
“我知道。”林守拙把茶杯洗干净，倒扣在茶盘上，“他是来探虚实的。”
“那你……”
“我给了他想要的答案。”林守拙笑了笑，“一个没什么野心、只想安稳过日子的小老板。至于他信不信，就看他自己了。”
苏瑶看着他淡定的侧脸，忽然问：“如果他不信呢？如果他像他儿子一样，非要找你麻烦呢？”
林守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街对面的梧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
“那就没办法了。”他轻声说，“我已经退到墙角了。再逼我，就只能……”
他没说完。
但苏瑶听懂了。
她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需要我帮忙吗？赵氏集团的财务报告，我手里有一些……不太好看的数据。”
林守拙转头看她，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暖意。
“不用。”他说，“还没到那个地步。”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林守拙想了想：“继续帮我点货？另外，下午有个客户要来取预定的兰花，我得出门送一趟，你能帮我看会儿店吗？”
苏瑶笑了：“老板，我这助理的工资什么时候发？”
“月底结，包三餐，提供免费花草。”林守拙一本正经，“待遇优厚吧？”
“抠门。”苏瑶笑骂，但眼里全是笑意。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唐晚秋的声音：“林先生！有新发现！”
两人对视一眼，走到后院。
唐晚秋站在她的观测台前，三个显示器上都显示着复杂的曲线图。她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件浅灰色的衬衫，但眼镜后的眼睛依然锐利。
“你看这里，”她指着中间屏幕上的波形图，“这是昨晚凌晨三点到四点的数据。这段时间没有人进出，温度湿度恒定，理论上植物的生理活动应该处于最低水平。”
“然后呢？”林守拙问。
“然后，”唐晚秋调出另一组数据，“这是同一时间段，店内七种植物的叶绿素活性曲线。你看这个峰值——”
屏幕上，七条曲线在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同时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波峰。
“所有植物，在同一时间，生理活动突然增强。”唐晚秋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这不是环境因素导致的，因为环境数据没有变化。这也不是人为干预，因为当时没有人。”
她转过身，看着林守拙：“这像是……某种群体性的‘觉醒’或者‘交流’。就像它们约好了，在那个时间点，一起做了什么。”
林守拙沉默地看着那些曲线。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他每天凌晨固定的“功课”——用神力温养店里的所有植物。虽然他已经极力收敛，但植物的本能反应还是会被仪器捕捉到。
他以为已经够隐蔽了。
没想到，这位科学家的仪器，灵敏到这个地步。
“可能是……月亮的影响？”苏瑶试探着说，“我听说有些植物对月光敏感。”
“月亮在那段时间处于地平线以下。”唐晚秋摇头，“而且月光的影响不可能这么精准、这么同步。”
她看向林守拙：“林先生，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林守拙看着她灼灼的目光，又看了看那些曲线图，忽然笑了。
“唐教授，”他说，“您觉得，植物会做梦吗？”
唐晚秋愣住了。
“我有时半夜起来，看到这些植物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就像人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林守拙说得轻描淡写，“也许，它们只是约好了，在同一个时间，做了同一个梦？”
唐晚秋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她推了推眼镜。
“我会继续观察。”她说，“科学不会放过任何异常现象，直到找到合理的解释。”
她转过身，重新投入数据中。
林守拙和苏瑶对视一眼，悄悄退回了前店。
“她在怀疑了。”苏瑶小声说。
“嗯。”林守拙点头，“但怀疑不等于知道。让她慢慢研究吧，反正研究不出结果。”
“你这么有信心？”
林守拙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退休生活的第六个月。
平静正在一点点被打破。
但还好，他不是一个人了。
柜台上的铜钱草又长出了一片金叶子。
窗台上的茉莉开出了新的花苞。
后院的老茶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作者的话：
赵建国这只老狐狸终于出场了！他的段位明显比儿子高多了，大家觉得他会成为林守拙的新麻烦吗？唐晚秋的研究越来越深入，她会不会真的发现什么？苏瑶正式成为“助理”，接下来她和林守拙的关系会如何发展？三线并进，故事越来越精彩了！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预测~
阅读人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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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
唐晚秋的研究取得突破性进展——她设计了一个实验，想测试植物是否能“识别”人类情绪。而赵建国回去后，动用了所有资源调查林守拙的背景，却查到了一个完全空白、干净得不正常的过去。与此同时，苏瑶的公司迎来关键转折，她需要林守拙帮忙做一个决定……三个人的命运，即将在这一章交织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