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三种女人，三种麻烦（1/2）
唐晚秋的实验是在一个周二的下午开始的。
她带来了三个贴着标签的玻璃罩，每个罩子里放着一盆相同的绿萝，盆上贴着编号：A、B、C。
“对照组实验。”她向林守拙解释——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宣布，“A组：无人接触，只记录基础数据。B组：由志愿者进行负面情绪交流，包括抱怨、叹气、说消极话语。C组：由志愿者进行正面情绪交流，包括赞美、鼓励、说积极话语。”
她推了推眼镜：“志愿者我找好了，是植物园的实习生，一共六人，男女各半，轮流进行。实验周期两周，每天两小时，我会全程监测植物的生理反应。”
林守拙看着那三个玻璃罩，又看看唐晚秋脸上那种“我马上要揭开科学新篇章”的兴奋表情，突然觉得头疼。
“唐教授，”他试图挣扎，“您这实验……会不会影响我做生意？客人看到这些玻璃罩，可能会觉得奇怪。”
“我已经考虑到了。”唐晚秋从包里掏出一块牌子，挂在玻璃罩旁边的架子上：“市植物园科研项目植物情绪反应研究请勿触摸”
字是打印的，还盖了植物园的红章。
“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了。”她满意地点头，“而且这是很好的科普，可以让顾客了解植物学的进展。”
林守拙：“……”
他认命了。
这位科学家一旦进入研究状态，就跟坦克一样，谁也挡不住。
“那您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提供场地，保持环境稳定，还有就是……”唐晚秋顿了顿，“我希望你也能参与实验。”
“我？”
“你是这些植物的培育者，它们对你的反应可能会不同。”唐晚秋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这可以作为额外的变量组——D组：林守拙交流组。”
林守拙看着那三盆绿萝。
它们被关在玻璃罩里，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
“行吧。”他叹了口气，“不过我每天只能给半小时。”
“可以。”唐晚秋立刻掏出笔记本记录，“从明天开始，下午三点到三点半。我会调整数据采样频率。”
她说着，已经开始布置传感器了。
林守拙摇摇头，走回柜台。
苏瑶正在那里整理新到的订单，见他回来，小声问：“她又搞什么新花样？”
“要证明植物能听懂人话。”林守拙低声说，“还把我拉去当实验对象。”
苏瑶“噗嗤”一声笑了：“那你要去说好话还是坏话？”
“你觉得呢？”林守拙瞥了她一眼。
“我猜你会给它们讲故事。”苏瑶笑着说，“讲那种‘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的循环故事，把植物都讲睡着了。”
林守拙也笑了：“说不定它们爱听呢。”
两人说笑间，店门的风铃响了。
进来的不是顾客，是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小伙子，手里捧着一个文件袋。
“林老板，您的加急件。”小伙子把文件袋放在柜台上，“需要签收。”
林守拙签了字，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装订精美的商业计划书，封面烫金字写着：《赵氏集团生态农业事业部·专家顾问聘用意向书》
翻到最后一页，薪酬那栏写着一个数字：年薪三百万，另加项目分红。
附言栏还有一行手写字：“林老板，诚意邀请，盼复。赵建国。”
苏瑶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三百万？赵建国这是下血本了啊。”
林守拙合上文件，随手放在一边。
“你不心动？”苏瑶问。
“心动什么？”林守拙开始给一盆兰花修剪枯叶，“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你觉得是陷阱？”
“是试探。”林守拙说，“他想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我真的只是个普通花店老板，看到三百万年薪，肯定两眼放光。如果我不动心，那就说明……”
“说明你想要的不是钱。”苏瑶接话。
“对。”林守拙点头，“而一个不想要钱的年轻人，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有比钱更重要的追求。”
“那你准备怎么回复？”
“不回复。”林守拙剪掉最后一截枯叶，“装没收到。快递单上没写寄件人，我可以说是寄错了。”
苏瑶看着他淡定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面对诱惑时的从容，比她见过的所有商业大佬都要稳。
“对了，”她想起正事，“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说。”
苏瑶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是她公司的融资方案。
“之前那个政府项目，我们重新招标成功了。”她说，“但项目启动需要五百万的前期投入。我联系了几家风投，有一家叫‘青松资本’的愿意投，但条件有点苛刻。”
“多苛刻？”
“他们要占股40%，还要派财务总监进驻，重大决策有一票否决权。”苏瑶咬着嘴唇，“这基本上等于把公司控制权让出去了。”
林守拙放下剪刀，擦了擦手，接过文件翻看。
他看得很认真，眉头微皱。
苏瑶静静等着。
她知道林守拙不是商业专家，但他的判断力……非同一般。
“还有其他选择吗？”林守拙问。
“有。”苏瑶说，“赵建国昨天联系我，说赵氏集团可以投八百万，只要30%的股份，不干涉经营。”
林守拙抬头看她：“条件这么好？”
“条件是，”苏瑶苦笑，“我要定期向他汇报公司情况，并且……接受赵天宇作为‘特别顾问’入驻公司。”
“呵。”林守拙笑了，“这是投资呢，还是派儿子来追你呢？”
“所以我拒绝了。”苏瑶说，“但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一周内拿不到资金，项目就要黄。项目一黄，公司就真的没救了。”
她看着林守拙，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你想让我帮你做决定？”林守拙问。
“我想听听你的建议。”苏瑶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建议……会比所有商业顾问都靠谱。”
林守拙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苏瑶，”他背对着她说，“你知道为什么有些植物在野外能长成参天大树，在花盆里就只能长那么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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