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三线危机，但宵夜真香（1/2）
陈伯家的红烧肉确实一绝。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浓油赤酱裹着大块的五花肉，配上刚蒸好的白米饭，林守拙吃得头都不抬。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伯笑呵呵地给他夹了块更大的，“看你这样，平时是不是净吃外卖了？”
“外卖也挺好。”林守拙含糊道，“省事。”
“省事不省健康。”陈伯老伴王阿姨端了盘青菜上来，“小林子，以后想吃就来，阿姨给你做。一个人开店不容易，别亏待自己。”
林守拙心里一暖：“谢谢阿姨。”
饭吃得差不多了，陈伯点了支烟——没点着，就是叼着，这是他的习惯，思考时喜欢叼着烟。
“小林子，”他开口，“最近店里……挺热闹？”
林守拙放下碗：“您都知道了？”
“唐晚秋的科研项目是我牵的线，赵建国去找你我收到了消息，苏瑶那姑娘天天往你店里跑。”陈伯笑了笑，“你这小小花店，快成情报中心了。”
“我也不想。”林守拙苦笑，“他们非要来。”
“树大招风。”陈伯说，“你这棵树啊，长得太好了，风自然会吹过来。”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了些：“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有‘同行’进城了。”
林守拙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同行？”
“嗯。”陈伯点头，“三天前到的，住香格里拉酒店，登记名字是‘沈醉’，说是来旅游的。但我们的人注意到，他这两天在你店附近转悠了好几次。”
林守拙皱眉：“他什么来头？”
“暂时不清楚。”陈伯说，“档案库查不到匹配记录，要么是新人，要么是……很会隐藏的老手。我们正在查入境记录，但估计也是假的。”
“他想干什么？”
“目前看来只是观察。”陈伯说，“没接触你，没做任何出格的事。但你知道规矩——但凡有同行出现，就得提高警惕。”
林守拙点点头。
退休神明之间的潜规则：互不打扰，各自安好。但如果有人越界……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他问。
“不用。”陈伯摆摆手，“你照常开店，该种花种花，该喝茶喝茶。我们的人会盯着，如果他真有什么动作，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了，陈伯。”
“客气什么，这是我的工作。”陈伯终于点燃了烟，吸了一口，“不过小林子，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你现在身边围着的人太多了。唐晚秋是科学家，苏瑶是商人，赵建国是老狐狸……这些人聚在一起，本身就容易出事。”
“我知道。”林守拙说，“我会注意。”
“注意不够。”陈伯看着他，“你得做好准备。纸包不住火，你这身本事，迟早会被人看出端倪。到时候，你怎么应对？”
这个问题，林守拙想过很多次。
他放下筷子，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陈伯，”他轻声说，“我选择退休，不是因为我害怕什么。只是厌倦了永恒的斗争，想过点平静日子。但如果有人非要打破这份平静……”
他没说完，但陈伯懂了。
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很久很久以前的光芒——那是属于神明的威严。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陈伯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真到了那一步，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法治社会，也得讲个‘理’字。”
林守拙笑了。
这顿饭吃得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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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店里时，已经晚上九点了。
林守拙刚打开门，就听见后院传来唐晚秋的声音：“……这不可能！”
他快步走过去，看到唐晚秋正站在玻璃罩前，手里拿着记录本，脸色苍白。
玻璃罩里，那盆B组绿萝——被负面情绪对待的那盆——正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原本翠绿的叶片边缘，泛起了不正常的暗红色。几根藤蔓像是有了自主意识，在玻璃罩内壁上缓慢爬行，尖端一下下地敲击着玻璃，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更诡异的是，它的叶片上出现了一些细小的、像是文字又像是符号的暗纹。
“唐教授？”林守拙叫了一声。
唐晚秋猛地转过身，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困惑：“林先生，你看……”
她指向玻璃罩：“从今天下午四点开始，B组绿萝的各项生理指标出现剧烈波动。叶绿素活性下降47%，呼吸作用增强300%，而且……而且它开始分泌一种未知的化学物质。”
她递过一张打印出来的光谱分析图。
图上，代表B组绿萝的曲线像是发了疯的过山车，上蹿下跳。
“我检查了所有环境变量，一切正常。”唐晚秋的声音有点抖，“志愿者只是按照要求，说了些消极的话——‘你好丑’、‘你长得好慢’、‘没人喜欢你’之类的。理论上，这不应该引起如此剧烈的生理反应。”
林守拙看着那盆绿萝。
在他的感知中，那盆植物散发着痛苦、愤怒、扭曲的气息。就像一个人，被长期辱骂后，心理出现了问题。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我不知道。”唐晚秋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按照实验伦理，我应该终止B组的刺激，给它恢复期。但……我想知道，如果继续下去，会怎么样。”
“会死。”林守拙平静地说，“或者会……变异。”
唐晚秋看向他：“你好像并不惊讶。”
“我种花这么多年，见过一些特殊案例。”林守拙说，“植物也是有情绪的，长期被负面对待，确实会出现异常。只是……”
只是普通人说话的那点负面情绪，按理说不会造成这么大影响。
除非……
林守拙看向玻璃罩。
除非这盆绿萝，在他每天的神力温养下，已经变得比普通植物更加“敏感”。就像一个听觉特别灵敏的人，一点点噪音都会让他痛苦。
“终止实验吧。”他说，“这盆绿萝，我单独照顾。”
“可是数据——”
“数据可以慢慢分析，但生命只有一次。”林守拙打开玻璃罩，伸手去碰那盆绿萝。
“小心！”唐晚秋惊呼。
但那些暗红色的藤蔓并没有攻击林守拙。相反，它们像是找到了依靠，轻轻缠上他的手指，叶片上的暗纹缓缓消退。
林守拙将绿萝抱出来，放在窗台上。
月光洒下来，照在叶片上。
他轻声说：“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很漂亮，长得很好，我很喜欢你。”
一遍又一遍。
唐晚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忘了记录，忘了实验，只是静静地看着。
十分钟后，那盆绿萝的叶片恢复了翠绿，暗纹完全消失，藤蔓温顺地垂下，在月光下轻轻摇晃。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唐晚秋说不出话来。
“它需要一点安慰。”林守拙说，“明天开始，B组实验取消吧。植物也是生命，不应该用来承受负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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